张璁来得早,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赵贞吉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
刘道成和鲁监正坐在后面,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知肚明的笑。
楚言韫和楚临渊到的时候,不少人起身打招呼。
他一一拱手回礼,然后在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他面上平静,却异常的骄傲。
巳时整,萧瑾珩驾到。
百官齐齐起身,跪迎圣驾。
萧瑾珩摆了摆手,大步走进院子,在主位上坐下。
他扫了一眼满院子的官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都到了。
“都起来吧。”他说,“今日朕请大家来,不是议事,是看一样东西。一样朕觉得、诸位爱卿也应该看看的东西。”
百官面面相觑,各自归座。
萧瑾珩朝身边的褚明远点了点头。
褚明远会意,高声道:“请皇后娘娘——”
楚昭宁从军器局的工坊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衣裳,头简单挽起,没有戴什么饰,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不像个皇后,倒像个工坊里的女先生。
身后跟着五个年轻人,个个穿着干净的衣裳,腰板挺得笔直,但脸上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楚昭宁走到院子中央,向萧瑾珩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面对满院的官员。
“诸位大人,今日请大家来,是想让大家看一样东西。一样大周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她侧身,指向工坊敞开的大门。
工坊里正中央摆着一台机器,用布盖着。
“请诸位移步。”
百官鱼贯而入。
工坊里已经安排好了座位,虽然挤了些,但每个人都能看清楚中央的那台机器。
楚昭宁站在那台机器旁边,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会意,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一把揭开了盖在机器上的布。
一台汽轮电机组出现在众人面前。
工坊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什么东西?”
“那些铜线是做什么用的?”
张璁坐在前排,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没有说话。
萧瑾珩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起来不动声色。
“诸位大人,”楚昭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台机器,叫做汽轮电机组。它的作用,是电。”
“电?”有人低声惊呼,“可是雷电那个电?”
“正是。”楚昭宁点了点头,“但这不是天上的雷电,是我们可以自己控制、自己使用的电。”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的官员,缓缓说道:“我知道诸位大人心里在想什么,电有什么用?我现在就告诉诸位大人,电有什么用。”
她看向林墨:“开始吧。”
林墨走到锅炉旁,打开进煤口,添了几铲子煤。
李茂在旁边盯着压力表,看着指针一点一点往上爬。
“压力够了。”李茂说。
林墨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蒸汽阀门。
蒸汽冲进管道,出轻微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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