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小子最是爱吃,今儿居然破天荒不来蹭饭,原来叶嫂子已经能自己炒锅底了。”岳奕谋恍然大悟,“他这是回去盯着分得的肥牛肉了,生怕他的牛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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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笑起来,赵征诚的另一个同僚说道:“我媳妇儿要是会做这个,我也得在家守着,哪儿也不去!”
大伙儿又笑起来。
陈骥嘴角翘起,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在域外也见过他们用牛油炒菜做吃食,可从没有过这种霸道的香味!”
“那还用说?我家的吃食,别处都不一定能吃到!”李文远可得意了。
孙岷难得没有怼他,而是心里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看来下回去域外进货,除了奶酪,牛油也要多入点。
正堂屋里,三张大桌已经摆好。林守业和李货郎带着男娃娃们摆碗筷、备热茶,也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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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傍晚,每桌放上了一个鸳鸯锅子时,满屋子都安静了一瞬。
只见铜锅中间用一块薄铁片隔开,一边是红亮油润的辣汤,辣椒和花椒在汤面浮动;另一边是乳白清亮的骨汤,牛骨、羊骨和猪骨熬了整整两个时辰,汤色醇厚,飘着西红柿、菌菇、红枣和枸杞。
赵征诚的三个同僚坐在桌边,目光一直没从锅上挪开。老杜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问赵征诚:“赵哥,这……这怎么吃?辣汤能喝不?”
“等着看。”赵征诚自己也是第一次吃牛油锅子,但他不想在兄弟们面前露怯,装作很懂的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赵栋坐在赵征诚身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过来问:“爹,你是不是不会吃?”说着亲自为爹示范起来,“喏,可简单了。这样,夹起肉片,放在锅里涮七八下,变色了就夹出来,放在麻酱碟里点一点,然后就可以吃了!可嫩可香了!”
赵征诚和同僚们看得眼都不眨,心里暗自感叹:好险,差点把肉片都倒进锅里了,原来是这样吃啊!
“征诚,吃!肉管够,切了不少呢!”林守英招呼道。
“哎,姑姑,放心,回到家里,我不会客气的。”赵征诚回过神来,开始动筷,学着儿子的样子吃起来,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他的三位同僚也是,筷子就没停下过。
更别提岳奕谋、陈骥和孙岷三人了,不但筷子没停,头都没怎么抬。他们觉得今年的冬猎太值了,这些牛羊肉咋能这么好吃呢?!
特别是孙岷,他是四川人,吃辣是家常便饭,但牛油锅底他之前从没见过。
他夹第一片牛肉时,在辣锅里涮了几遍,入口的瞬间,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又夹了一片,又涮了涮,连蘸料都没蘸就放进了嘴里,咀嚼了一会儿,放下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味儿,真是……连老三都炒不出这个味儿!嘉嘉,怪不得爹说你是咱们孙家最有出息的人!”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果果给我的方子。”孙嘉陵接过李文远给她涮好的肉片,吃了两口才回答,“果果说可以这么做,我试了三回才调出这个口味。”
孙岷转头看向果果。果果正坐在孙珍珠和谈嫮中间,小口吃着碗里不辣的牛肉片,见孙岷打量她,仰起小脸:“孙二叔,好吃吗?”
孙岷点了点头:“好吃。果果这个方子太绝了。”说完,马上加入了抢肉大军。
再看一直没说话的岳奕谋,他坐在对面,已经把面前大半盘的牛肉片全部解决了,额头沁出了薄汗,嘴里“嘶哈”了一下又夹起一片,手就没停过。
他心想,中秋回京错过了的牛油锅子,今儿算补上了,而且比大磊吃得还好——大磊中秋的时候可没有这些牛羊肉呢!
陈骥坐在白薇旁边,吃得比谁都认真。他轮番涮了牛肉、羊肉和鹿肉,每次入口时都微微顿了一下,闭着眼睛细细地嚼了一会儿,最后才开口:“我在北疆吃过烤牛肉,吃过手抓羊肉,但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香辣带劲儿的。”
“好吃吗?”白薇问他。
陈骥看着她:“好吃。”
白薇笑得开心,得意极了:“那还用说,我小师妹的手艺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赵征诚的三个同僚此时已经彻底放开了。老杜从头到尾都在涮辣锅,额头冒汗也顾不上擦,一边吃一边用袖子抹了一下嘴:
“赵哥,我今儿算是明白了——平华村这日子,真是没得说!怪不得咱们县尊提起平华村,都是一脸向往。还有你,赵哥,日子过得也太……”
他想不出词来,又夹了一片牛肉,在辣锅里涮了涮,塞进嘴里。
“太让人羡慕了。”另一个同僚帮他补完了。
孩子们更是不消说,全吃得小嘴油汪汪红扑扑的,呲哈呲哈地呼着气,谁的筷子也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