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的意思是……】”
陆琯低垂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面色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周文袖袍一抖,一枚淡橙黄的玉简激射而出,稳稳停在陆琯胸前三寸处。
“【你伤势未愈,暂时不必外出接取宗门常务。但这件差事,你得暗中去办】”
陆琯伸手接住玉简,神识往其中一探。
玉简内仅仅留了一句话。
“【查清丰原晏家背后的真正买主】”
陆琯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周文。
周文此时正背负双手,目光盯着石壁上的月光石,神色平淡。
“【晏家那个老东西,寿元将尽不假,但他就算借个胆子,也不敢公然截杀我执事堂的巡查队】”
周文转过身,目光落在陆琯身上。
“【更何况,紫金龙涎根乃是极阳之物。晏家祖传的功法阴寒无比,他若是强行吞服此物冲关,只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周文缓步走到陆琯身侧,声音压得很低,透出一股森寒。
“【他背后另有其人。去查清楚,是谁在借我们太虚门的地盘,炼他的丹。我要你暗中查访,晏家虽灭,但他们在丰原一带盘根错节,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找出那个买主】”
周文抬手拍了拍陆琯的肩膀。
“【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冉贡,也包括……黄师伯】”
陆琯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周文为何要越过黄文鹤私下调查那个神秘大能,难道不怕惹祸上身。
还是说周文已经猜到了那位大能的身份,此举只是为了确认某些猜测,或者另有图谋。
陆琯压下心中的疑虑,双手抱拳,恭敬应诺。
“【弟子领命】”
半个时辰后,陆琯离开地下石殿,驾驭着那件寻常的叶片法器,飞在返回玄钰峰的山道上。
夜风吹拂,腰间的锁魂珠乌光一闪,麹道渊的传音在陆琯识海中响起。
“【这姓周的小辈心思深沉得很。他让你去查那个老怪,摆明了是拿你当探路石。若是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你就是第一个死人】”
陆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夜色。
“【但他既然把这差事交给我,说明他目前并没有怀疑灵药在我手里。这是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什么机会?】”
“【借他之手,弄清那个神秘大能的底细】”
陆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我吞了那老怪重塑法身的灵药,这个梁子早结下了。敌暗我明太过被动。只有查清对方的来历,才能提前应对】”
回到玄钰峰崎岖山道偏僻的石屋,陆琯单手掐诀,重新将四周的隔绝法阵尽数激发。
石屋内恢复了阴冷与寂静。
陆琯盘膝坐在石床上,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一枚阴寒刺骨的玉牌。
这正是从牛鼻子中年储物袋中得来的密信玉牌。
玉牌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