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人群里,衣衫破旧,但腰背挺得直直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怯懦,反而有一种乎年龄的沉静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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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半晌,村长把烟袋锅往腰上一别,声音沙哑:
“把老三的骨头先收好,明儿一早,我去公社请仵作。”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刘玥悦脸上,“丫头,你心思细,明儿跟我一块去。”
刘玥悦胸腔里闷了半天的气息,终于松了一道口子。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孙老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村长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安慰那哭得脱力的老妇人,有人议论着往事。刘玥悦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离开的背影,手心微微渗出冷汗。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
夜色浸透了村庄,狗吠声远远近近地响着。
菜园边的土屋里,一豆油灯昏黄。
王婆婆给小石头擦着脸上的泥,嘴里还在絮叨着孙老倔的不是,小石头已经累得靠在炕角打起了盹。邬世强坐在炕沿,借着灯光翻看一本破旧的记事本,偶尔抬头,目光从镜片后投过来,带着询问。
“没事。”
刘玥悦摇摇头,压低声音,“今天……算是借上力了。”
她摸出衣兜里那块一直温热的铁片,上面红字闪烁:
【碎片信息更新:李老三死因与堤坝巡查有关。预警难度降低。】
原来如此……
刘玥悦攥紧铁片,指尖被那微温烙着。
她必须亲眼去看看。
那份“三个半月后决堤,无人生还”的预判,像一块烧红的炭,日夜烤灼着她的神经。天,不,现在更短了。
她必须找到最直接的证据,说服村长,说服所有人。
等邬世强和王婆婆的呼吸渐渐平稳,刘玥悦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手电筒——那是之前兑换工具区送的,不敢多用。
她没有叫醒任何人,独自溜出土屋。
月光清冷,洒在菜园刚冒头的绿苗上,也洒向村东那道黑魆魆的堤坝。
刘玥悦小跑着,脚步踏在干硬的黄土路上,出细碎的沙沙声。
堤坝越来越近,月光下,它静默地卧着,轮廓分明,表面看起来无比坚实。
按照之前铁片碎片的提示,她直接跑到了“东段距坝头五十米”的位置。
这里堤坝内侧是一片浅滩,外侧就是村庄的田地。
她蹲下身,打开手电筒。
微弱的光柱刺破了坝底的黑暗。
她开始用手电筒一寸寸地照射堤坝的根基。坝底堆着些杂乱的石块和枯草。
她的手指沿着石缝摸索,触感粗糙,带着夜露的凉湿。
摸了一会儿,手指突然触到一处异常——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几乎被几块乱石和垂下的草茎遮住了一半。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将手电筒光束探进去。
洞口边缘有动物抓挠的痕迹,里面黑黝黝的。光柱照进去,只能看清一小段往里延伸的通道,仿佛是巨兽张开的小口,通向未知的深渊。
她找了一根枯树枝,试着往里探了探。
树枝毫无阻碍地没入,大约有两米多深,触到了底,似乎还有更细小的分支。
风吹过堤坝顶上的枯草,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刘玥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迅摸出那块铁片。
就在她手指触到铁片的瞬间,铁片骤然烫,几乎要灼伤她的掌心!
红光在黑暗中极其刺眼,一行字急促地浮出:
【警告!现高风险隐患!鼠洞贯穿深度>米,已形成渗水通道!风险等级:极高!请立即排查加固!】
刘玥悦的手一抖,铁片差点掉落。
极高。
不是“高”,是“极高”。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将手电筒光束更深地探入洞口边缘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