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殿里伺候的人以下犯上,竟敢造谣凌贵妃有毒杀宫女、陷害妃嫔等罪行,你好好审一审此事,绝不能空口白牙污了贵妃清白。”
“臣妾遵命。”
宁妃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深意,表面是说怕宫女污了凌贵妃清白,实则是就是要严审此事,找出证据坐实凌贵妃的恶行。
她从皇上冰冷的神色里察觉出端倪,皇上对凌贵妃,似乎厌弃了。
*
姚府,别春苑。
姚知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这段时日她为卫驰忧心,总是睡得不安稳。
如今他平安回来,她心中的巨石落地,昨夜睡了个好觉,只是没想到一睁眼都巳时正了。
春桃见她醒了,立即上前,“姑娘,你终于醒了,方才夫人来过。”
姚知雪揉了揉昏沉的头,迷糊道:“母亲来了怎么没叫我起来?”
“夫人说你难得睡这么香,叫我们不要打搅,不过今日卫将军会在府上吃午饭,若你到中午还不醒,那还是要……”
“卫驰来了?”姚知雪有些懵,神色里透露出意外。
春桃点点头,“一早就来了,现在在前院与老爷下棋呢。”
姚知雪瞬间清醒,立即起身梳妆,春桃负责梳妆打扮,秋蝉选衣裳首饰,有条不紊。
一刻钟后,她收拾妥善,便匆匆往前院去。
走到廊下转角,听到两道说话声,是父亲与卫驰,伴随着棋子落下的清脆声。
姚知雪上前行礼,卫驰见到她立即站了起来,回礼后又忍不住看向她。
明明前日才见过,他却觉得相隔好久。
他深邃的目光分外炽热,唇角的笑意明显,怎么看都是一副深陷爱河的模样。
姚知雪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看院中的花草。
姚泯见状,立即捂着一只眼睛喊道:“哎呀呀,眼睛痛眼睛痛,我要去睡个回笼觉,晚晚,你替我下吧。”
他说着胡乱把棋子塞到了姚知雪手里。
卫驰立即关心,“先生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
“不用不用。”姚泯摆摆手,捂着眼睛边走边道:“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担心。”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卫驰还是有些担心,“知雪,要不还是请个郎中来看看?”
姚知雪已经坐下,开始观察棋局,一本正经道:“不用了,拐了那个弯父亲的眼睛就好了。”
卫驰明白过来,顿时失笑,在姚知雪对面坐下,仔细打量她,“看来你昨天晚上有好好睡觉。”
“你怎么知道?”
“今日容光焕发,甚至好看。”
“我没睡好难道就不容光焕发、不好看?”
卫驰微愕,显然没想到会被如此堵一嘴,立即承认错误,“我失言了。”
姚知雪轻哼,“原谅你这一回。”
卫驰借坡下驴,“姚姑娘大度,卫某感激不尽。”
两人就着方才的棋局继续对弈。
姚知雪落下一子,有些偏,将旁边的黑子碰歪了,她伸手去摆正,与卫驰的手碰了个正着。
她还没躲,卫驰却飞快缩回了手,仿佛被烫伤了一般。
姚知雪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面露不解,“前日便牵过了,你紧张什么。”
在太和寺时他都敢牵自己的手,现下只是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卫驰看了眼四周,反正院中伺候的丫鬟无人看过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是在你家,不敢造次。”
姚知雪低声笑,揶揄道:“赫赫有名的卫将军,原来是个胆小鬼。”
卫驰被取笑了也不恼,反而很认真解释,““我可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给自己的求亲之路增加困难。”
姚知雪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求亲?”
见她这茫然模样,卫驰顿时坐不住了,急切道:“难道,你没想过与我成亲?”
成亲啊……
还真没想过诶。
姚知雪轻轻眨了眨眼睛,清澈的双眸中露出几分无辜。
卫驰神色受伤,却也不敢表露半分,毕竟他们确定心意也不过数月,相处不算久,现在谈婚论嫁确实太早。
他不能太着急,否则会把她吓跑了。
“无妨,无妨。”卫驰自洽得很快,语气轻快道:“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不用想这些,更不必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