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斤和旭阳在张北待了两天就回去了,现在这里生活设施很全,他不用担心老人生病,没地方就医,不用担心没地方买东西,老人和孩子喜欢,那就常来。
快乐的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到了月底,一行人又回了干休所,苏清砚带着团团回了驻地,团团走前还想拐带走他大黑叔叔,大黑能跟他走就怪了。
不愧是兄弟,糯米、丸子和糖糖走前也想拐带米饭和虎子,可米饭和虎子也是兄弟啊,他们才不会跟小家伙们走,跟着回去老遭罪了,偶尔陪孩子玩玩还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谁受得了啊。
从张北草原游玩归来不过两日,陈家老宅里便日日飘着喜庆的气息。堂屋的红木长案上,红绸、喜帕、精致的饰盒、包装考究的礼品礼盒堆得满满当当,连窗边的茶几上都摆着刚誊写好的喜帖。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满地红火的物件上,暖意融融。
阮眠眠正蹲在案前,细细翻捡着给小钢镚准备的订婚贺礼,她手里摩挲着一块雕工精致的和田玉佩,嘴上却不停念叨,语气里满是打趣的埋怨。
“我说陈玉鞍,你这宝贝孙子可真是本事大,指挥起咱们这帮长辈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自己人影都不露面,提亲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靠隔着屏幕消息安排,倒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支使得团团转。”
嘴上吐槽得热闹,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马虎。她小心翼翼将玉佩放进绣着鸳鸯纹样的锦盒,又拿起一叠红彤彤的喜糖分装,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与宠溺,哪有半分真抱怨的样子。
陈玉鞍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坐在一旁的沙上,闻言低笑出声,放下茶盏看向老伴,“你呀,嘴上念叨个不停,手里倒是收拾得勤快,我看你分明就是惦记小钢镚,巴不得早点把这门亲事敲定。”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无奈又好笑,“也怪不得那小子,上头临时派了紧急任务,接到通知当天就匆匆出了。谁能想到这俩孩子行事这般莽撞,出前居然偷偷扯了结婚证,来了个先斩后奏。
等我们这帮长辈知晓的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事已至此,我们还能怎么样?只能顺着规矩,把提亲的流程一步步补全,风风光光把婚事办妥当。至于婚宴,他们回来邀请关系好的几家聚聚,办几桌让大家知道小钢镚结婚了。”
“媳妇,你别折腾了,小钢镚的亲事有六六和韩涵操心呢,咱们当个吉祥物就好。”陈玉鞍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六六心思活络、办事利落,韩涵又稳重周全,他俩已经主动揽下了大半活儿,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真遇上棘手的事,八斤和刘颖也会过去搭把手,你就别瞎操心杂事了,专心把咱们老两口准备的订婚礼物收拾妥当就行,表达一下咱们两口子的心意就好。”
阮眠眠点点头,将锦盒一一摆放整齐,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微微一挑,“说起来,前阵子六六提议,往后两个孩子的子嗣随周家姓氏,这事周家当场就回绝了,我还着实意外了一阵子。”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陈玉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得通透,“周家那是实打实疼自家闺女。一家孩子两个姓,而且另外一个还要继承周家家业,你想想咱们家的家底和周家家底,就算是亲兄弟你一碗水端不平,孩子长大能好。
就算咱们把家产给两个孩子平分了,但周家能做到吗,这样弄下来两个孩子能不生分吗,拿利益试探人,还是自家孩子有病吧。
我之前为这事愁了很久,都准备让小钢镚生一个,改一个复姓,把陈周两家的家产都继承了算了,朱总工和张参谋长还出了不少主意,没想到,周家还算拎得清。
就是以后要跟六六和小钢镚说清楚,那边的养老送终及死后祭祀要跟咱们家的一样,不能差别对待。”
阮眠眠无奈地看了一眼陈玉鞍,心眼子怎么这么多啊,还要给人家养老,送终及祭祀,自己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操那么多心干嘛,当六六那心眼子是干嘛的,周家那边的想法变动,韩越和六六绝对做了大贡献,她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她清楚得很。
“陈玉鞍,你别坐着了,去卧室的保险柜,把我那套粗点的黄金饰拿出来。”阮眠眠看着站在一边的陈玉鞍,指挥道,自从小钢镚议亲,订婚的日子定下来后,阮眠眠和陈玉鞍就搬回了四合院。
用六六的话说,这是他儿子的人生大事,没有他爸妈坐镇,他心里不踏实,韩涵在旁边也架秧子起哄,一直说,离了爸妈他们心里不踏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婚事,堂屋里的氛围轻松又热闹。而另一边,六六与韩涵在大院,早已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提亲事宜。
提亲的日子是六六和周父商量好的,从老皇历上翻了一个宜嫁娶的吉日。九月初八,西北大地秋意正浓。天高云淡,金风掠过街巷两旁的白杨树,抖落几片泛黄的叶子,空气里既有秋凉的清爽,又有丰收的喜悦。
按照西北汉族流传已久的婚俗,提亲、定亲必得赶在上午吉时,忌午后登门,寓意喜事堂堂、鸿运当头。辰时刚过,陈家一行人便整装妥当,朝着周家的院落缓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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