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珩十六岁那年考中了秀才,是整个桃花镇最年轻的秀才。
消息传回来那天,傅正渊高兴得喝了半坛子酒,拉着方盼儿的手说,咱们流萤有福气,这个女婿没选错。
但画面一转,影像的时间飞流逝。
中了秀才之后的谢清珩,几乎定居在镇上的书院,不怎么回桃花村了。
说是为了专心备考乡试。
傅流萤知道两家没退亲后心情也是复杂的,从那天之后她没再见过谢清珩。
想了想,既然之后二人注定结为夫妻,总该有个人低头。
她一直都是低头那个,这次也该主动些。
她说想去看他,方盼儿就帮她准备了吃的用的,让她带去。
画面里,十五岁的少女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影窈窕,面容精致。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藕荷色衣裙,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睛里全是期盼。
她在书院门口等啊等,等到天快黑了,谢清珩才从里面出来。
他看到傅流萤,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带了吃的,还有新给你做了几件换季的衣裳,恭喜你考上了。”
傅流萤笑眯眯地把篮筐递过去,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
若是换上华丽罗裙,她的言行举止就是大家闺秀。
没谁会觉得她是在村里长大的孩子。
谢清珩没有接。
“书院里什么都有,不用你送。”
他说完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从袖子里摸出几两碎银,头也不回地丢进篮筐里。
“以后莫要再来了,路远。”
傅流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她低头看了看篮筐里的碎银,愣了很久。
一阵夜风吹来,脸上的冰凉将她拉回神。
她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画面再次跳转,傅流萤又长大了一些。
十七岁那年,谢清珩准备参加乡试。
傅正渊急了。
他觉得谢清珩一旦中了举人,就更看不上自己女儿了。
两家的婚约拖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正式成婚,他心里不踏实。
傅正渊这些年一直在村里教书,偶尔去镇上书院和其他先生交流。
那天,他从书院交流结束,同几个夫子去酒楼吃饭,听见隔壁桌的交谈。
和他家处境差不多,只是男女身份调换了。
女方要退亲,男方不肯,男方家邀请女方家吃顿饭,饭后就同意退亲。
但那顿饭里,下了点迷药。
女方家一家人事不省,男方和女方生米煮成了熟饭,亲没退成,还提前办了婚宴。
傅正渊觉得,虽然此法不光彩,却也可取。
他匆匆离开酒楼,去药店配了点药,借口自己年纪上来力不从心,给自己配的。
随后,回到桃花村便邀请了谢家一家到家里吃饭,顺便商讨一下退亲的事。
刚好谢清珩回家拿东西,一同来了。
他只在谢清珩和傅流萤的酒水里下了东西,饭后让谢家夫妻先回去,说傅流萤想和谢清珩好好道个别。
谢家夫妻觉得是自家愧对人家,没多问什么,就走了。
画面跳转到了傅流萤的卧室。
烛火摇曳,映出墙上一双交叠的影子。
少女被下了药,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她只觉得自己身上很疼。
有人压着她,她想推开,却软绵无力。
少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喘息和冰冷的恨意。
“傅流萤,你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