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见一切准备就绪后,又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她蹲在崖顶那棵老松树下,一样接一样地把物资码在地上。
团子在意识里报菜名似的,每出来一样就念一句:“压缩饼干两箱,够不够?再拿一箱……牛肉干三袋,灵泉水五壶,止痛药、消炎药、退烧药各两盒——绷带你之前是不是已经拿出来了?那就不重复了。”
苏枝意没理它,又从空间里取出两大顶帐篷。团子立刻噤声了。
这两顶帐篷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折叠起来只有脸盆大,拎在手里轻飘飘的,往地上一抛,自动展开,像两朵巨大的蘑菇从土里长出来,几秒内就撑得饱满方正。
外帐是哑光深绿色,和雨林的色调融为一体,从远处看很难现。
内帐是银灰色的,能反射体热,冬天保暖、夏天隔热。
她把两顶帐篷间隔几米并排支好,又取出防水地垫铺在内帐地面上,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而不陷。
每个帐篷里各放了五张折叠行军床,床头摆了一壶灵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翻出几件干净军大衣,叠好码在床尾。
崖顶入夜后气温会骤降,他们身上那些破烂衣服根本扛不住。
两顶帐篷,一顶给伤员,一顶给还能走路的。
她把阮文雄和那个小头目归到伤员那一类——不是优待,是需要监视。
“行了,够住了。”团子嘟囔,“比他们在崖底睡石头强一万倍。”
苏枝意没说话,站在崖边最后检查了一遍绳子。
树干上那两重死结,系得纹丝不动。
绳子垂下去的部分绷得很直,在风里微微晃动。
“主人,你真的要自己下去?”团子的声音忽然没了之前的咋呼,带着一丝犹豫,“我可以先下去,帮你看看岩壁上的情况。虽然我没有实体,但我的感应范围——”苏枝意没等它说完,把团子收回了空间。
“你——”
团子的声音在意识里闷闷地断了。
苏枝意没有解释,从空间里取出一副手套。
不是普通的劳保手套,是指尖和掌心带有防滑涂层的高强度战术手套,贴合手型,戴上之后像第二层皮肤。
她把手套拽紧,又检查了一遍腰带——扣紧了,不会松。
然后握住绳子,往后迈了一步,整个人悬在了崖壁上方。
她没有犹豫。
双脚蹬着岩壁,身体后仰,绳子从掌心滑过,下降的度不快不慢。
她控制着节奏,每下降一段就用脚尖踩住岩壁上的凸起,稳住身体,再继续往下。
崖壁比她预想的要湿,苔藓滑腻,靴底的力场生器自动调整着抓地力,保证她每一步都踩得稳。
团子在意识里被她屏蔽了,安安静静的,像一颗沉默的心脏,只在最深处隐约跳动着。
就在刚刚。
崖底的火堆快熄了,暗红色的余烬一明一暗,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小赵蹲在火边,手里攥着木棍机械地拨弄残火,大刘靠在岩壁上闭着眼,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老陈把最后半条烤鱼用树叶包好,留到明天。
忽然,头顶传来细微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