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个上午的时间,孙连城兵不血刃,就用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充满诱惑的“桃子”,
成功地在华气和阳化心中,埋下了互相猜忌和极限加码的种子。
他们都以为自己得到了市长的“私下许诺”,都以为自己只要在某个方向上再努努力,就能锁定胜局。
而这,正是孙连城想要的结果。
然而,最狠的还在后头。
孙连城约见了华气,约见了阳化,唯独没有约见华源的贺坚。
整个上午,贺坚的电话都保持着畅通,他焦急地等待着市长办公室的来电。
可直到午饭时间,他的手机都安静得像一块板砖。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的心头蔓延。
上午,孙连城在办公室里分别会见了华气的石林和阳化的王海。
这个消息,根本瞒不住人。
几乎就在王海前脚离开市政府大楼,后脚消息就传到了华源集团项目组所在的酒店。
贺坚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听着助理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都见了?就单单没叫我们?”贺坚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
“是的,贺总。”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
“华气的石林谈了大概四十分钟,阳化的王海谈了半个多小时。市政府那边,没有任何要联系我们的意思。”
“岂有此理!”
贺坚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忽视的愤怒,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贺坚是谁?
华源集团常务副总!
未来总经理的有力竞争者!
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被当成财神爷一样供着?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在孙连城眼里,他华源集团,竟然连上桌谈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愤怒过后,更深层次的恐慌开始像潮水一样,慢慢淹没他的理智。
孙连城在这个节骨眼上,秘密会见华气和阳化,却唯独把他晾在一边,这释放的信号,再明显不过了。
“难道……难道孙连城已经和他们中的某一家,或者两家,达成了某种私下的协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贺坚,他华源集团,就已经被提前踢出局了!
那他昨天立下的军令状,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备车!去市政府!”贺坚抓起外套,果断地命令道。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亲自去见孙连城,哪怕是硬闯,也要问个明白!
十五分钟后,贺坚的专车停在了吕州市政府大楼前。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