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星的风吹了不知道多久,林洛水是被嗓子眼里那股痒生生呛醒的
咳、咳咳——
她猛地一咳,嘴里全是从包袱带子上蹭来的砂
又干又涩,呛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银灰色的长发上还挂着暗红砂粒,一抖簌簌往下掉
……完了
她捏着嗓子,声音哑得像两块锈铁互相磨
烬,我是不是感冒了?
灰白虚空里,烬沉默了两秒,那种我早说了你不听的沉默
……你说呢
我七神执政级别的,感冒?丢人
你刚才连打完架都靠岩石滑下去坐的,丢人事还少这一件?
……你闭嘴
林洛水哽着一口气爬起来,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
鼻尖堵得死死的,连锈星的锈味都闻不太出来了,只剩下一团闷
她抹了把脸,把银灰的发色懒得换回去——反正回去还得换,累
指尖一划
撕拉——
这次她没逞能,先探了半寸,确认那头是青石板
不是什么焦铁烂星,才一步跨进去
脚踩上小院青石板的时候,晨雾软软地裹上来,她打了个哆嗦
提瓦特,回来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归终大概还没起
林洛水把包袱往桌上一撂,红枣隔着布都还在
她盯着那三包红枣看了两秒,鼻子一酸
不是感冒,是那股子我活着回来了的劲儿又往上顶,被她狠狠吸回去,扭头就杀向厨房
她撂下两个字,袖子一撸
我亲自煮,谁也别拦我
灰白里,烬都懒得评价了:
你连火候都掌握不好
你再说一句试试
灶是生好了的
林洛水的逻辑很简单:水倒进去,米淘一淘,红枣扔进去,火开着,等着
问题出在米淘一淘
她拎起米缸的勺子,手还带着刚才经脉空下来的那点抖,一勺米下去
洒了半勺在灶台边。她了一声,赶紧用手去拢,拢到手心一把,又发现忘了先倒水
水壶一提,手一歪,地倒多了一锅沿,滚水溅出来
滋在灶眼上,火一声,一股白烟糊了她一脸
咳咳咳——!
她捂着鼻子往后退,银灰色的长发梢沾了一缕水汽,塌在脸侧,狼狈得像个刚打完一场败仗的将军
……水多了,没事,米多放点就成
她面不改色,又挖了两勺米,砸进水里,溅得灶台前襟全是点子
红枣
对,红枣
她从包袱里摸出一包,撕
撕不开,牙咬,咬开,手一抖,七八颗红枣天女散花似的滚了一灶台
两颗精准地落进灶眼里,瞬间滋滋滋地焦起来
一股又苦又甜、说不清是枣香还是糊味的烟,地腾上来了
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