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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不差钱上（第1页）

天渊郡守从张泱帐中出来的时候，迎面一阵寒风吹得她后脊发凉。她这才恍惚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内衫早被汗水打湿。看着视线中认真值守的护卫，她抿着唇没有声张。

直到随侍将她搀扶上辎车。

这才惊觉郡守的手在不受控制颤抖。

“府君，您怎——”

“噤声，不要说话，先回去。”

天渊郡守低声喝止了随侍的话，生怕后方军营守卫听到二人对话。随侍心领神会，不敢多言。直到辎车稳稳回到了郡府，天渊郡守的情绪已经彻底调整过来。她低声叮嘱随侍：“你立刻将元丞公请过来，最好再将元氏家长也带来，就说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随侍垂首领命：“是。”

郡丞收到消息最先赶来，见郡守脸色有些凝重，也跟着严肃起来，元粲是最后一个到的。郡丞道：“现在人也到齐了，有什么事情府君便说吧，我等也好群策群力解决。”

天渊郡守便把张泱的话简单复述一回。

“你说，这位张使君是什么意思？”

她一路上都在思索这件事情。

张使君这是暗示什么？

这是想要暗示她尽快站队，跟天渊郡境内各家彻底割席，再准备动手收拾那些人？还是张使君不满意临时盟友身份，想要趁机夺走天渊郡的权柄，安插一群听命她的人？

元粲跟元獬都是张泱麾下的人，她想通过元氏这层关系确定张泱真正的态度以及背后的谋划。天渊郡守一想到张泱轻描淡写说的话，对“出尔反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便有些不安了。青天白日，她见到活的司马仲达了。

这怎能不算一种噩梦？

郡丞听得一愣又一愣的。

他知道当世军阀都没啥人样，但无耻到张泱这种程度的也是少见。其他人都是坦坦荡荡说自己不是人，胡作非为，张泱却要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经营个好名声，关键时刻再一次性吃一波大的。人言否？人否？竖子无耻！

郡丞也不了解张泱。

于是他将问询目光投向了元粲。

元粲：“……”

他难道就很了解张君了吗？

鉴于对堂弟元獬的信任，元粲并未将张泱跟司马仲达划上等号，只是温声安抚天渊郡守：“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张君名声一向不错。试想一下，一个能将禁止扰民、禁止劫掠写入军纪，并且严苛执行，违令者军法严惩的人，又能是什么奸猾凶残之人呢？”

元粲是亲眼见过张泱处置违反军法的兵士，也见过她麾下兵士途径村庄，秋毫无犯的场景。要是行军不急，时间充裕，还会替村中孤寡将房屋修葺一番，留下一些口粮。

她还极其重视阵亡兵士的抚恤。

光是这几点就让元粲选择相信张泱不是天渊郡守口中工于算计的人了，只是他的一家之言无法服众。天渊郡守要弄清楚张泱的态度，才好提前准备，应对之后局势变化。

元粲思虑了一会儿，下定决心。

“府君莫要多思，在下去问一问幼正。”

元獬肯定知道张君准备干啥。

天渊郡守道：“好，有劳。”

元粲没有多耽误，从郡府离开就直奔元獬的临时办公营帐，单刀直入询问办法。元獬看着堂兄上下开合的嘴唇，有些怀疑自己读到的内容。元粲也配合着重新复述一遍。

元獬：“……”

见他不语，元粲也紧张起来。

“可是此事不好办？”

元獬摇头：“不是，这话，你与天渊府君没说给第四人听吧？知情者就你们三人？”

元粲不明所以：“你是第四人。”

元獬将毛笔放下：“我是第四人，行——没有第五人就好，或者说没有传到樊叔偃耳中就好，不然你们可就将主君完全得罪了。主君不是不满意天渊府君的回答，让她回去弄清楚了再回复？这件事不复杂，是她想多了。主君问什么，她如实回答什么就行了。”

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要发散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