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用,是需要的时候立刻能用。”苏夜看着他,“你是合作的,东西放在你那里我当然放心,但如果关键那一刻我拍你肩膀你摸不出来,我会不高兴的。”
闻栩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比刚才稍微明显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很淡,但苏夜注意他眼底的笑意是真实的。
“好。到了地方,你需要的时候,我会递到你手上。”
苏夜点头。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话顿在舌尖,目光从闻栩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窄径尽头。
那里,一块怪石的阴影边缘,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几乎被风吞没。但苏夜是杀手出身,这种动静在她耳朵里跟敲锣没什么区别。
她没有动,面上神色如常,只是侧了侧头:“盛老板,偷听的技术有待提高。”
窄径尽头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一道酒红色的身影从怪石阴影里走了出来,步伐从容,姿态闲适,那张妖孽的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盛聿珩双手插在裤兜里,瑞凤眼微微上挑,目光在苏夜和闻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我可没有偷听。我是替你们望风来着。要是有人过来打扰你们谈话,我好提前咳嗽一声。”
苏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站的那个位置,望不到任何方向。你看的是我们。”
盛聿珩笑容不变:“角度问题。我这个人向来不太会找位置。”
闻栩没有看盛聿珩,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膝上那截削好的木枝上,语气平淡疏离:“盛先生听到了多少?”
“不多。”盛聿珩缓步走近,在苏夜旁边站定,微微垂眼看着她,“钥匙啊锁啊门的,你们说的我又听不懂,我就是个做黑市买卖的粗人。”
苏夜不接话。
盛聿珩也不急,他就那么站着,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瑞凤眼弯着,却没有什么多余的光,像一盏灯只亮了一半,温度藏在灯罩后面。
他确实听懂了。
苏夜知道。
她不在乎。
盛聿珩这张嘴向来是跑火车的,可他的耳朵可比他的嘴灵多了。
但她也不慌张。
她和闻栩刚才的对话每一句都算得上坦诚,但没有一句涉及她真正的底牌。
“钥匙”这个词,闻栩说过很多次,他说她可能是“星痕”。
盛聿珩就算听全了,能推断出的也只是“她跟星落之门有直接关联”这个事实。
这个事实盛聿珩本来就知道了大半,唯一新增的信息是“她需要在合适的时候用星核碎片”。
“盛老板要是对合作感兴趣,不妨直说。”闻栩从石上起身,拍了拍衣摆,手杖拄在身前,目光终于落在盛聿珩脸上,“或者你更愿意继续站在暗处听?”
盛聿珩歪了歪头,笑意深了:“闻先生这话说得见外了,我这不是正好路过嘛。你们聊你们的,我就是顺道给苏夜小姐送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