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过去。
苏夜看了他一眼,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盛聿珩看着她喝水的侧脸,瑞凤眼里那半盏灯忽然亮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闻栩,语气漫不经心:“闻先生放心,我这人嘴严。听了什么不该听的,第二天就忘了。”
闻栩沉默了一瞬,微微颔。
苏夜把水囊递还给盛聿珩,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行了,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回去集合。”
她迈步往回走。
身后,盛聿珩和闻栩隔着两步的距离,一个含笑,一个淡漠,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错,又各自错开。
苏夜没有回头,但她听到了盛聿珩跟上来的脚步声,轻而稳,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回到凹地时,众人已经整装待。
苏夜站定,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出。”
十个人起身,队形重新汇聚,朝石柱崩塌后显露出的那条幽深窄径走去。
苏夜走在队伍中央,身边两侧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像心脏的节拍,沉稳而笃定。
她没有回头。
沿着那条新露出的窄径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周围的景色开始出现变化。
嶙峋的怪石逐渐变得规整,从随意堆叠的天然形态过渡到带有明显人工痕迹的排列。
两旁的岩石上开始出现一些粗犷的雕刻,虽然被暗能量侵蚀得斑驳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某些纹路与人造的痕迹。
地面也从碎石变成了平整的石板,拼接处严丝合缝,像是被人精心铺设过的。
“这不对。”池宸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古籍里描述的幻岩之森核心区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苏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哪里不对?”
池宸展开古籍,修长的手指在某一页上点了点:“古籍记载,幻岩之森的核心区域是一片天然形成的石阵,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痕迹。但这边的石板和雕刻……太规整了。像是有人刻意建造出来的。”
“幻境?”时野凑过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像。”风黎推了推眼镜,数据板上的读数平稳跳动,“暗能量浓度没有异常波动,地形测绘数据也没有出现偏移。如果是幻境,我的仪器会有反应。”
苏夜蹲下,手指在石板表面划过。
触感冰凉,细腻得像打磨过的玉石。她用力按了按,石板纹丝不动,不是浮在表面的幻影。
“可能是幻岩之森早期的访客留下的。”闻栩开口,语气平淡,“幻岩之森存在了数千年,来过这里的人不止我们。有些人没能走出去,留下来的一些痕迹,被后人误认为是古迹。”
“那这条路通向哪里?”时野问。
“不知道。”闻栩坦诚,“地图上只标注了核心区域的大致方位,没有具体的路径。”
苏夜站起身,目光沿着那条石板路向前延伸。“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没有回头路。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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