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心头微震。
莫主事如此强调修炼室,显然对自己在杂余坊修炼之事早就心知肚明。
没想到。
自己向来低调谨慎,可这点投机取巧的小心思,这些管理阶层竟然全都知情。
一行人离开柳彦的工坊,穿过走廊,来到器修司深处一片更为安静的区域。
莫怀远推开一扇铭刻着聚灵符文的大门。
门内是一条铺着柔软织毯的甬道,两侧是一扇扇关闭的石门,门上皆有编号和姓名标识。莫怀远随手打开一间空闲的静室。
甫一进入,一股精纯浓郁、远杂余坊静室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静室极为宽敞。
地上铺着淡青色的温玉砖,光可鉴人。靠墙设有一张宽大舒适的云纹木榻,榻边小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宁神香炉。
最引人注目的是静室一角,竟有一口尺许见方的小小灵泉,泉眼汩汩,冒出乳白色的灵雾,使得室内的灵气浓度更上一层楼。
四壁和穹顶铭刻的聚灵、防护、静心法阵,复杂而高效,灵光流转,显然品阶极高。
舒适度与修炼环境,与杂余坊那只有石榻和基础阵法的静室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就这样的环境,别说当修炼室了,就算作为长期的起居洞府都可以!
跟着进来的胡庸,看得眼睛都有些直,嘴角抽了抽,心中好一阵暗骂:和人家比,杂余坊的静室简直就是乞丐窝!
可他心里再酸,也明白这是能力差距带来的,无可奈何。
陈望也是咋舌不已。
终于明白,杂余坊为何称为最底层了。和人家这里一比,那里的静室,简直不像话。
可随即,他心中也震惊,无论杂余坊还是器修司,这都还是归墟殿的下属机构。那归墟殿更高层的机构,那些真正的核心部门、高阶修士的洞府,又该是何等光景?
说不心动是假的。
在此修炼,效率恐怕能提升数倍,而且环境舒适,无人打扰。
他压下心绪,看向胡庸,语气带着询问和一丝歉意:“胡组头,您看这……”
胡庸心里明镜似的,事已成定局。莫怀远亲自邀请,条件开得如此优厚,陈望本人明显意动,他一个小小组头哪有阻拦的份?
他脸上挤出笑容:“此事你自己决定,既然主事相邀,我小小组头哪敢阻拦?”
莫怀远哈哈一笑:“杂余坊招人又不难,多少修士挤破头想进来?我们器修司招个合适人才叫难,俸禄微薄,有真本事的不愿来,本事太差劲又干不了。今日胡组头把陈大师让给我们,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胡庸连忙拱手:“莫主事言重了,岂敢说欠人情。陈大师能得主事赏识,是他的造化,也是我们杂余坊的光彩。但凭主事安排!”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莫怀远抚掌笑道,显然心情颇佳。
事情就此敲定。
当天,在莫怀远的亲自关照下,陈望的职司调动以惊人的效率完成。
杂余坊的录籍被注销,器修司的匠师铭牌与新的身份玉符很快送到了他的手中。
陈望在杂余坊那简单的个人物品,归拢到两个制式木箱中。
他抱着箱子,在胡庸及其他分捡员复杂的眼神中,离开了入职不到一年的杂余坊。
当他踏入器修司那明亮宽敞的大厅时,柳彦和几位器修师已闻讯迎了出来。
“陈大师,您来了!”
“这边请,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