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我不在乎他疯没疯,我在乎的是——那份新保镖的名单还在他手上。要是拿不回来,我这几个月的心血,全打了水漂!”
陈彦斌一听,当场愣住。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放低声音:“老大,您吩咐,我该怎么做?”
“把名单给我带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苏俊毅目光锐利,不容置喙。
陈彦斌喉结一滚,想推脱,又不敢。
苏俊毅此刻脸色阴沉,真要摇头,怕不是挨顿收拾那么简单。
可张浩眼下音信全无,像被风吹散了一样,贸然应承,实在没底。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老大放心,我拼尽全力,一定办妥!”
“他应该还没离开港岛,你先派人去他老家周边摸排,一间屋、一条巷,都别漏掉……”
又叮嘱几句,苏俊毅挥挥手,让他退下。
目送陈彦斌出门,苏俊毅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就在昨天,他还满心盼着新人到位;谁能想到,张浩竟会在这个当口犯起病来?
张浩倒下本身倒不算大事,换个人顶上就行。
真正棘手的是——那份名单,他至今攥在手里没交出来。
没有名单,这批新人的背景、履历、专长全都是黑箱,苏俊毅根本不敢放手启用。
“港岛这批人,怕是彻底废了……接下来怎么办?”
他反复思量,最终认定:再派个负责人过去从头带训,根本不现实。
不说投入多少,光是训练周期就耗不起——好苗子还好说,万一遇上资质平平的,熬到年底都不见得能替下黑豹!
他知道,牢骚没用,只能动手解决。
思前想后,他决定重启原先那套方案:自己亲自盯、亲自练。
要是最后时间真赶不上,那就干脆不用保镖。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近身格斗、反应度、体能耐力,样样不输黑豹;唯独枪法略逊一筹,毕竟黑豹在边境摸爬滚打几十年,手稳眼毒是刻进骨头里的。
可花国境内,真刀真枪的机会少之又少,多数时候靠的还是拳脚与警觉。
权衡之下,有没有黑豹,其实差别不大。
“只是头几天,难免有些不适应……”
他刚默念完这句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凌晨一点半,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刘启。
这么晚打来?苏俊毅略感意外。
接通后,他直接问:“刘校长,这会儿还没歇?出什么事了?”
“苏先生,是这么回事……”
刘启语平稳,把情况说了个明白:奉京表演学院刚考完期末,学生陆续离校,但一批人没抢到车票,暂时滞留在校。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精力旺盛,又闲不住。
刘启明早要出差,担心他们闹出乱子,便请苏俊毅明天过去一趟,陪学生们聊聊技艺,顺便帮着疏解一下过剩的劲头。
苏俊毅听完,眉心微微一蹙。
他倒真想出去松快两天,可眼下奉京城内,暗处埋伏的杀手,可不止一两个。
要是贸然冲出去,极可能被杀手锁定行踪。
苏俊毅身手群,自然不把几个毛贼放在眼里。
可奉京表演学院里还挤着几千名师生。
真要爆枪战,伤亡几乎不可避免。
那种“我没动手,人却因我而亡”的悲剧,苏俊毅绝不愿沾上半点。
他这次千里迢迢从港岛赶至奉京,本就为立住自己正直、担当的公众形象。
想到这一层,他当场婉拒了刘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