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刘校长,明早我另有要事,实在抽不开身。”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不过疏导学生过剩精力这事,倒不必我亲自到场——我可以帮您想个办法。”
“想个办法?”
刘启闻言一怔。
起初听对方推辞,心里还略有些落空;可话锋一转又说能出主意,他立马来了精神。
“不知苏先生有何高见?”
“谈不上高见,老法子罢了。”苏俊毅笑了笑,接着解释,“你们学生挺爱听我讲课,碰巧我也进了他们的聊天群。我可以在群里一道题,既检验他们学得扎不扎实,也顺带把那股闲劲儿给耗掉——您看行不行?”
“一道题考考学生?”
刘启略一琢磨,便点头应允。
确实如苏俊毅所说,奉京表演学院这群年轻人,对他向来是格外买账。
否则,刘启也不会特意挑在深夜打这通电话,专程来讨对策。
“苏先生,那就麻烦您了……”
他又连声道谢几句,才挂断电话。
苏俊毅放下手机后,开始琢磨该出什么题。
“最近一直在讲易学基础,干脆拿八字练练手?”
念头一起,他立刻打开电脑,把白雪母亲的生辰八字输了进去。
题目编好后,他a了全体成员,了一条消息:“同学们,这段时间学习强度不小,我出一道题考考大家的掌握情况,望认真对待,别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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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忙完这一切,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凌晨一点四十多分。
“怎么天天熬到这么晚?真想早点躺下啊!”
他抬头瞥了眼时钟,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早睡也就是想想而已——习惯了熬夜,就算硬逼自己上床,多半也是睁眼到天亮。
与其翻来覆去耗着,不如等身体真正乏了再睡。
刚准备关灯,窗外淅淅沥沥飘起了雨。
连日闷热,这场雨夹着风刮过来,倒让烂尾楼里的人舒坦了不少。
“今晚总算能睡踏实了!”
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苏俊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可还没高兴几分钟,一件让他笑不出来的状况就冒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眼看夜深了,他起身打算去趟卫生间,刚拉开房门,赫然现黑豹已在门口铺好了凉席。
见状,苏俊毅心头一紧。
黑豹打呼震天响,整栋烂尾楼没人不知道。
让他守在门口过夜?那还怎么睡?
“你怎么不回自己屋睡?”苏俊毅皱眉问。
“苏先生,我得护着您啊。”
黑豹慢悠悠坐起身,神情轻松地答道:“这几天太热,今儿终于下雨降温了,阳台不用去了,我就在您门口凑合一宿。”
说完,他顺势又躺回去,眼皮一耷拉,直接闭上了。
苏俊毅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讲道理没用。
只好先下楼解决生理问题,再折返回房。
整个过程里,黑豹确实一声呼噜也没打,但苏俊毅心里始终像卡了根刺。
“唉,到底啥时候才能把这尊大佛请走?快把我折腾疯了!”
他坐在床沿没躺下,暗自咬牙。
这事追根溯源,还得怪张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