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些自视高明的小心思,早被他尽收眼底。
“若是我不愿呢?”
“殿下知晓我的秘密,我亦清楚殿下这些年的筹谋与布局。
你是心怀大局,志在长远之人。
绝不会为一己私情,毁掉苦心经营的局面。更不会因陆某一人,倾负殿下的心血。”
沈鸢面无表情,面上依旧维持着长公主的金贵与淡然。
可心口却像是被人用利刃劈开,割得她支离破碎。
五脏六腑都已经翻搅着剧痛。
她从没想过,陆羡竟这般不留余地,无情地撕开她的假面。
她苦心维系多年的端庄大气,知礼识度的模样,原来在这个男人眼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卑劣可笑。
她如何甘心?
这两年,他们默契共事,彼此依托,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
如果苏枝意没有回来,她只要再等一等,二人便能再进一步。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对自己这般冷淡,甚至眼里带着厌恶。
这种时候,若是寻常女子,大抵会哭吧?
可沈鸢不会。
她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早就习惯藏起自己的狼狈。
她已经站起身,重新端起皇室的高贵。
她自欺欺人道:“慕之,原来在你心里是这般想我的。我是真心与你合作,处处信你,帮你。
你却如此揣测我,定义我,实在叫我心寒。”
“殿下所言极是。
枫泾镇隐患未除,为保殿下万全,还请殿下早日返京。
待属下归京,属下会随殿下一同入宫,当着陛下的面,公允论处你我婚约之事。”
沈鸢心头一震。
陆羡这是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若是自己不依,他怕是会曝光自己这些年的筹谋,甚至不惜将他是陆家遗孤的身份也一并抖出。
哪怕两败俱伤,他也不在乎。
沈鸢冷眼看着面前神色淡漠的男人。
只觉这个人好陌生,好似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他怎能这般狠心?
从前她听闻陆羡这人,办案冷血,审案无情,对待仇敌,从没有过姑息。
可与他相处的两年,似乎不是这样。
他这人只是特别有分寸感,才会与自己这般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