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他替她办事亦是耐心十足,哪怕她偶尔提出棘手难题,他也会有求必应。
她曾以为,那些是特例。
是他给她特有的体面。
此刻,沈鸢才幡然醒悟。
她深吸一口气:“慕之,你就不怕你的身份跟着一并掀出来?你是陆家遗孤,你当真以为陛下会容你?
就算你多年劳苦,陛下勉强留你一条性命,也绝不会再重用你。
你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你的权力,你的地位……
到时你只会被贬为庶民。
你当真要这样吗?陆家的案子还悬着,幕后之人还没落网。
你这么多年的仇不报了?就想要亲自把自己的身世暴露了?”
“若我终究不能为陆家满门洗去冤屈,那是我陆羡无能。真到那一步,我自去九泉之下向族人请罪。”
“你糊涂!”
沈鸢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这般选择对得起你陆家满门吗?对得起陆老侯爷吗?对得起隐忍多年的自己吗?”
沈鸢的心里早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想到,陆羡为了退这桩婚事,竟能不顾一切。
甚至连多年的血海深仇都甘愿置之度外。
刚才这个男人指责她沉溺情爱,可眼下一比,陆羡自己才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大傻瓜。
沈鸢真的好嫉妒那个女子。
她究竟是什么人?在陆羡心里的分量竟这般重。
竟比那个苏枝意还要紧。
“殿下,该说的,我已经说的足够明白。
走到这一步,非我所愿。
我依旧愿意与殿下维持合作,共成殿下的大业。
若是殿下也有此意,便不必再派人暗中监视于我。
我这人最讨厌被人窥探行踪,那个盗夜壶的小厮已经被杖毙了。”
沈鸢紧紧盯着陆羡看。
男人薄唇轻启:“至于您身边那个丫鬟妍夕,我暂且留她一命,全是看在殿下的颜面。
可若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那个女子,当真这般重要?重要到,你不惜与我撕破脸面?”
“是,很重要。
我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
但凡有人让她受苦,我必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