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意从腿间涌上来,苏枝意耳尖泛红,脸颊也烧起一层薄热。
“意意,今日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她这般用草药拿捏人,实在过分。”
“陆羡,慎言。”
陆羡手上动作未停,指腹替她按揉着小腿。
片刻后,水有些凉了,陆羡取过一旁干巾,将她双脚拭干。
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苏枝意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环住他的脖子。
“天下终究是陛下的江山。如今陛下还要倚重谢兰辞镇守北疆,绝不会纵容她克扣救命药。
我们得早些回京,她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你心里原是打的这个主意?”
苏枝意凝神细想,眉头慢慢蹙起。
“陆羡,这样不行。
我担心你。
我怕她一旦察觉,会拿你的身世要挟你。”
陆羡抱着她走到床边,顺势坐下,将人圈在怀里。
“别怕,这只是后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不过,我还担心此事没那么容易。
若是长公主一口咬定,已经将草药全都交付于我,那陛下也很难苛责她。”
“那便再等等,真的到紧要关头,最忌和亲远嫁的是她。
那时,她只能仰仗谢兰辞。”
苏枝意满脸忧虑,轻轻叹道:“她能等,怕是谢兰辞的伤势耗不起……”
*
另一边,沈鸢屋内。
苏枝意一走,沈鸢刚才那副宽大宏伟的假面瞬间撕碎。
她一把扫落桌上那些茶盏,瓷盏碎了一地。
妍夕慌忙上前收拾碎片。
“殿下,您当真将那些药给苏枝意?”
“不然还能如何?她那番话已是变相胁迫我。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世人皆知我扣下救命药,置边关大将于不顾。
我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便会一朝尽毁。
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她狠厉地朝着门口瞪了一眼。
“收拾东西,速速回京。”
“现在吗?殿下。”
沈宴目光凌厉,看得妍夕心头一凛,连忙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是夜。
沈鸢已经回到了京城长公主府。
这些日子她在枫泾镇奔波劳心,命人备好兰汤,想要洗去一身疲惫。
花瓣浮在水面,热水漫过她的肩头。
袅袅水汽上升,将周遭的一切晕得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