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下,模糊了南侍卫的面容,她竟恍惚看到了陆羡。
南侍卫抬手为她揉捏肩颈。
他向来是最会伺候她的,也是最会讨她欢心的。
手上力道刻意带着几分撩拨。
往日里,沈鸢便会与他调笑。
再行鱼水之欢。
可今日,在脑海中反复想着苏枝意的那番言辞,还有她那张讨人厌的芙蓉面。
惹得她竟半点旖旎兴致都没了。
“啪!”
她用力拍开男人的手。
南侍卫一怔,立刻跪下。
“滚出去!”
南侍卫吓得不敢多言,连衣裳都来不及穿,便仓皇退了出去。
耳房里,只剩下氤氲水汽。
“妍夕!”
沈鸢朝着外唤了一声。
妍夕在门外守着,心头惴惴不安。她自然是害怕的,却只能垂着头入内。
“殿下,可要奴婢伺候?”
“替我擦干身子。”
妍夕取来一旁的干巾,细细为她拭去身上的水汽。
又拿布巾绞干她湿漉漉的长发。
手指穿丝于发间,妍夕忽然瞥见一根刺眼的白发。
她心头一紧,趁沈鸢不备,飞快拔下,藏于身后。
“嘶!”
沈鸢当即捂着头皮,冷冽地看向她。
“你做什么!”
见她双手藏于身后,沈鸢眼睛微微眯起。
“藏了什么?”
妍夕身子一颤,慌忙摇头:“没……没什么……”
“拿出来。”
妍夕迫不得已,只能摊开掌心。
沈鸢见着这根刺眼的白发,眉峰一蹙。
“殿下连日忧国忧民,想来是赈灾的事太过操劳,才早生华发……”
“闭嘴!”
沈鸢披上外衫,走到铜镜前,仔细打量镜中的人。
自己不过比苏枝意年长一岁。可竟已然生出白发。
她一口银牙咬碎。
沈鸢闭了闭眼。
“传信,让萧景川回京后,即刻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