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忠贤重重叩首:“陛下,是奴才管教无方。
小女从小养在乡下,这两年奴才才将她接来京城,奴才不知,竟养出这般歹毒孽女。
这些恶行皆是她一人所为,自作自受,如今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倘若她尚在人世,奴才知晓她犯下这般罪孽,定然大义灭亲,绝不姑息。”
叶忠贤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痛心疾首。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遮着白布的尸首。
随即,伏地叩请圣恩。
“陛下,可再怎么说,她都是老奴唯一的骨肉。
死者已矣,求陛下恩准老奴,将她的尸身带回安葬。
老奴实在不忍心,将她尸身丢弃乱葬岗,遭野狗啃食。”
晋帝没有马上应允,他看向陆羡问道:“慕之,你可有查过,死者为何突然在狱中暴毙?”
陆羡沉声回禀:“回陛下,事发突然,尚未传仵作验尸,死因皆不能定论。”
叶忠贤连忙叩首抢话。
“陛下,小女自幼有心疾。
关在诏狱已经大半个月,药食断绝,才突然病发身亡。
此事与锦衣卫毫无关系,还望陛下明察。”
“另外臣还有一事相求。
臣女已矣,臣实在不忍心她死后仍受刀斧。
恳求陛下开恩,罢去相验,留她与全尸,臣感恩无地。”
叶忠贤的这番话撇清了锦衣卫的职责,想就此了结叶青柔的命案。
晋帝目光看向苏枝意。
“苏枝意,此事因你而起,你有何看法?”
苏枝意缓缓开口:“全凭陛下做主。”
晋帝看了她一眼,心中权衡。
叶忠贤侍奉自己数十年,终究不忍苛责。
沉吟片刻,便准了。
允他将叶青柔的尸首带回。
叶忠贤立刻吩咐人抬走叶青柔的遗体。
他深深看了苏枝意一眼,再度对着晋帝行礼。
“陛下,臣还有一事想说。”
晋帝时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逆女行事固然过分,可若非苏姑娘一再招惹,她也不会做出这般赶尽杀绝之事。”
晋帝是眉梢微挑:“叶忠贤,你此话何意?”
“陛下有所不知,长公主殿下与小女向来交好,小女一直将长公主视为至亲。
也正因如此,她才看不惯苏姑娘屡次引诱慕之,一时冲动,才起了歹念。
早先奴才便察觉端倪,也曾出言劝诫。
终究是没劝住,才落得如今大祸。
一切皆是奴才管教不力,还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