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晋帝微怔,他此刻哪有心思管叶忠贤的对错。
一双凤眸锁在苏枝意身上。
细细打量。
原来就是这个女子。
苏枝意全身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叶忠贤还一副哀痛恳求的模样,转眼便向他泼来一盆脏水。
陆羡负手立在原地,藏在手后的手紧紧握拳,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正要开口辩驳,便听晋帝的声音:“苏枝意,抬起头来。”
天子生性冷厉,仅仅一句话,便让苏枝意通体发寒。
她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跪了下去。
苏枝意猜不透陛下欲意何为。
可她心里害怕。
害怕自己与陆羡的事情就此败露。
陆羡名义上依旧是皇家选定的驸马,是长公主沈鸢的未婚夫。
看着面前女人娇小的身子,孤零零地跪在地上,陆羡心口如针扎。
可偏偏此刻,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晋帝冷眼端详着苏枝意。
“朕有几句话要问你,你需如实回禀。若敢有半句不实,今日你便别想再踏出昭狱大门。”
苏枝意浑身冰凉,点头应下。
“朕问你,你是否如叶忠贤所言,存心勾引长公主未来的驸马?”
苏枝意不敢抬眼,声音发颤:“没有,民女没有。”
“陆羡掌管昭狱,经手你父亲的案子。你就不曾想,借他之势捞取好处,救你父亲出狱?”
“陛下明鉴。
家父一案干系重大,陆大人秉公断案,从未寻思帮过民女。
民女至今尚未见过家父一面,从不敢有此奢望。”
晋帝眯了眯眼,继续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片刻后又道:“好,记住你今日这番说辞。若是被朕查出有半句谎言,朕绝不轻饶你。就连你的父亲,也一并治罪。”
晋帝挺直身躯,目光落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那双凤眸射下的寒光,便让人遍体生寒。
“苏枝意,朕听闻,你回京不过数月,却在京城掀起无数风波。
或许,你本就是命格不祥之人。
朕今日给你指一条路。
去往水月庵,青灯古佛,了此余生。为你父亲诵经祈福,为大佑国泰民安祈愿,你可愿意?”
皇帝用意昭然若揭。
陆羡执意不肯取消与长公主退婚一事,他便从苏枝意这里下手,斩断二人牵绊。
苏枝意心中一片空白。
她哪里看不懂帝王的心思。
她与陆羡的关系,本就冲撞皇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