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修正要开口解释,让蒋致别多嘴刺激到燕谦,就见燕谦用袖子擦去嘴角边的酒水,全无往日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神情低落,满目哀伤,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沉重。
“她……”他苦涩一笑,“她不愿搭理我了。”
蒋致向来心直口快,没心没肺。
他才不管燕谦口中的“她”是谁。
“不愿搭理就不愿搭理呗,世上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个人都要搭理你,同你打上招呼?”蒋致不以为意,还反问燕谦:“那你累不累呢?”
裴宴修抬手拍了蒋致胳膊一下,“少说两句。”
蒋致不明所以,“我没说错呀!”
就是这个道理啊!
他不搭理你,那你就别搭理他呗!
又不是欠他的,他说什么都要搭理。
裴宴修无奈扶额。
蒋致有时机灵,有时却呆板。
结果蒋致瞧见燕谦再次痛饮一壶,顿时坐不住了,砸吧砸吧嘴巴,不可思议地问:“燕和敬,你受情伤了?”
他们并肩作战过多次,燕谦再严重的致命伤口蒋致也见过,就连刀口差点刺穿燕谦心窝,他也没见燕谦流一滴眼泪。
“是。”燕谦坦然承认。
蒋致不由自主瞥眼裴宴修。
难道他还对裴宴修的二妹妹放心不下?
天爷啊!
裴家的女娘难道是巫师吗?一个两个身上都有魔力?
先是耿临受了裴倚玥的魔力,不知好歹前来找他要官当当,后是燕谦中了裴倚昭的魔力,至今忘不掉裴倚昭。
“难道……”
蒋致话还未说完,燕谦黯然神伤道:“她在我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我一生都无法拔去。”
这是什么形容?
裴宴修道:“我二妹妹不会埋刺。”
他得给自己亲妹妹说两句好话。
蒋致听罢,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然后瞥见依旧垂眸难过的燕谦,他顿时噤声。
“原以为她嫁给崔羡,有了好好,会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万万没想到……”燕谦叹气。
蒋致大大咧咧道:“那可太好了,她死了丈夫成了寡妇,你这个至今单着的,可不就有机会了。”
裴宴修心里认为蒋致说得不错。
但……他可不能为了好兄弟而不顾自己的妹妹。
“话虽如此,但还是要看二娘的心思。”
燕谦也明白,令他心情低落的,正是裴倚昭对他的疏离。
“她看我的眼神,不复当年含情脉脉。”他还沉浸在悲伤里。
裴宴修道:“时过境迁,心思会有变化很正常,别太放在心上。”
蒋致也点头,挑眉道:“既然她心里忘了你,那你就只有两个法子可以做了。”
“什么?”燕谦急切问。
“要么让她重新爱上你,要么……”蒋致摊手道,“你移情别恋。”
“不可能!”燕谦很果断否认第二个,“我燕谦此生,只认定她是我的妻子。”
裴宴修轻轻戳着燕谦的背,开口打断他的深情,“燕和敬,你注意你的言辞,她亲哥哥还在这呢。”
燕谦讪讪,眼中的落寞少了许多。
“或许,我应该向前看。”
可他抑制不住心去想裴倚昭。
她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裴倚昭正在高阳郡王府的花园凉亭内乘凉喂鱼。
她手中拿着鱼食,神情恍惚,情不自禁回忆到从前的那一日。
她与燕谦年纪相仿,那年他们十五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青葱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