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眼里那点火一下就亮了。
“这回是不是该收了?”
小刘看了眼宋梨花,又看了眼老马,呼吸还没匀,先把赵所长的话带下来。
“赵所长说,再等一口。”
老马一下皱眉。
“还等?”
小刘点头,声音很沉。
“仓房后头那条沟和矮墙外头,现在已经压了人。”
“饭馆后门、车站站口、小面馆边上也都盯着。”
“可还差一口……里头那人有没有自己伸手拿东西,或者露一露真身。”
“现在都是壳子递、壳子接,手还没露到底。”
“赵所长怕这会儿一收,按住的又是一圈壳,正主再顺后头哪道缝滑。”
这一步忍得住,才真值钱。
前头桥头那一把,已经吃过这种亏。今夜既然把仓房周边都压住了,就不能再急那半步。
宋梨花点头。
“对。还得再看一口。”
李秀芝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一句。
“那要等到啥时候?”
小刘回得很实。
“等里头自己动。或者等外头再递第三回。现在汤、炭都进了,后头多半还得有水或者换衣裳。人总不能在里头只坐着闻味儿。”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听明白了。
仓房那边今夜已经不是影子了,是活窝。活窝一运转,就不会只动两下。
小刘说完没走,直接往门边一站。
“赵所长让我今晚就在你们这边坐会儿。村里和车队那边都有人盯着,后头再有信,我这边转手也快。”
这安排最好。
前头每次有信,都得有人来回跑。
今夜这种时候,跑多了反倒容易露。
小刘在这边坐着,村里、车队、后街那几条信一拢,宋家这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第二道信进来了。
不是人来,是王婶隔墙轻轻敲了两下。
李秀芝出去一听,没多久就回来,脸色有点变。
“井台边那头,有个女人大半夜还在水井旁磨蹭,说自己家孩子烧要打水。可王婶认出来了,不是村里的。”
老马一听就冒火。
“又是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