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橙脑中轰的一声。
她不知他怎么能说出这种不像样的混账话,蓦然推开他退回原位:“您、别说这种话……”
可席准仍那样凝视着她,对视间车厢里有热意在发酵。
“膝盖磕到哪里了?”他重新问了一遍。
林晚橙这回不答话了,席准就伸手折起她裙摆最下面一小截,她心里一惊,而他已经看到她明显擦破了皮的小腿,眉头明显一颦。
“车上没有药箱。我在附近有个公寓,回去擦点药。”
“……”
林晚橙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处房产。车厢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静,她想张唇,可不知为何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剩胸口心跳声幢幢。
她来到席准又一个新家,他走进房间之前给她倒了杯温水:“随便坐。”
很宽敞的客厅,那杯满当当的红酒让她思绪有些涣散,林晚橙喝了水仍有些口干舌燥,局促地坐在沙发上转头望窗外的霓虹,直到席准拿来一个药箱。
她抓着小腿处卷起的裙摆,看着他给自己膝盖上药,碘伏碰到伤口微微有些刺痛,席准垂眸问:“疼不疼?”
“还好。”
“忍着点,很快就好。”
月色皎洁,林晚橙看清他眉眼疏沉的温柔,动作很轻缓,心尖一颤。席准似察觉到什么,压下睫:“怎么了?”
“…没有。”
林晚橙一直反复思考一个问题——他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他为什么和周容森,魏涛,赵觉亮他们都不一样?如果一样的话就好办多了。
席准指腹轻轻掠过她掌心,让她浑身就软了下来,什么都抛到脑后,只剩下胸口振翅欲飞的蝴蝶,缠绵在他的瞳仁里。
鬼迷心窍的瞬间,她双颊发烫地看着他,忽然凑上去在他下颌亲了一下。
“什么意思?”席准低头,嗓音有点低沉。
“没什么意思…”林晚橙别开脑袋刚说出几个字,脸颊被他擒住,男人汹涌的吻就落了下来-
林晚橙不知道席准在别人那儿是什么样——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呢?
令人无措,又极尽罗网,肆意到极致。
她被男人身上那阵浓厚的苦艾香裹挟了。房间里留一顶暗灯,影影绰绰照见他的脸庞,席准俯下身,亲她发热的耳廓,顺到脖颈,那滚。烫的气息令她战栗。
“没有也没关系。”他低声,好似挑明她的口是心非。
林晚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来得及抵抗,可确实是她先仰头亲他,惶惶的心动无处掩藏。柔软的发丝散开,林晚橙在一片目眩神迷的灿烂里无声地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就这么缴械投了降。
“别在客厅里…”
“好。”男人的气息喷薄在她耳畔,可没等她回答就反其道而行之。林晚橙瞠大眼,一下没忍住声。
席准从高处淡淡望她潮。红的脸颊,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只是几天,也没有隔多少时间。可是真正把她抱进怀里时,只觉得拥抱的力度不够。一向耐心的人,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急躁。
“看着我。”他又低头去碰她的耳朵。不疼,却让林晚橙眼眶湿润。
她见识过席准掠夺的一面,原来他在这种事里除了野蛮,还会这样的温柔磨人,似乎刻意放慢,让情绪无限地绵长。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只能抓紧身下的床单。
微湿发端从脖颈分开,双肩垂落下来,席准自后面拥过来,牢牢地不让她跑,如同霓虹颠倒。
结束一次,他惯于温存,俯在她耳畔问:“舒不舒服?”
“……”林晚橙背对他,红着脸不作声。
席准套上衣服起了身,她迷迷糊糊时听到水声,是他在冲澡。
很快他又回来,林晚橙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勾起来绕了绕,缓声问:“要不要洗澡?”
“…我等会儿洗。”
林晚橙记忆中都是累得直接睡着,醒来他人已经不在,还没有这样事后和他说过话。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倏忽又改了主意,裹着床单爬起来去浴室洗澡。浴室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看起来一尘不染,可热水冲不缓那阵肆虐的心跳。林晚橙晾干自己时才想起又没带衣服,她只好换上浴室里的干净浴袍走出来。
席准半靠在床上,扬起的眉眼染着层懒倦。林晚橙望见落地窗外面更远的夜色,他身后是一片繁华景致,能俯瞰万家灯火。
她心蓦然颤了一下,不知是为景还是为那人。
“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其实哪带来了什么东西,林晚橙还记得弯腰整理一下床铺,可动作却匆忙。她不知道他们现在又变成了什么关系,差之毫厘就可能谬之千里,而这时的定义很关键。
席准坐了起来,在她经过他的时候,突然伸手扯了她一把。林晚橙失去重心,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差点吓一跳:“你做什么?”
周围空气无比的静,她慌忙想起来,被他双手抓着坐稳了。
“你跑什么?”席准的嗓音还染着点不同寻常的哑。
“…我们这种关系,不适合留下打扰您睡觉。”
“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