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准的声线有些清冷,黑眸却不做声看着她,好像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林晚橙的脸颊也飞上两朵霞晕,她紧抿着嘴唇,说不出口。尽管她心里已经默认了。
——他明明知道。
林晚橙抬起眼,好半晌才开口,像下了重大决心似的:“…我不要你的钱。”
席准微微抬了眉。
林晚橙的嗓音有些颤抖,她不要他开户,更不要那五千万,轻声说:“您也不用给我什么其他的东西。”
林晚橙不知道他先前说的“跟”是什么意思,但绝不会误解成是恋爱,那不是什么好听的词汇。她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失去尊严,在咫尺的雾气里和席准拉锯片晌,还是别开了脑袋:“最多…最多只能当炮。友。要平等的。”
她没有说不当情人,好像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推拒。但哪怕是做情人,也是不要钱的那一种。
这是林晚橙留给自己的后路。
哪怕有一天东窗事发,她也可以说,她没有拿过席准一分钱。林晚橙不奢望全身而退,至少不要背上莫须有的污渍。
她不愿成为某种角色,这一点席准看得很明白。
——但她不明白她还是太天真了。
和席准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平等。
可当时他自若地回答:“我从没有说过要拿钱跟你做交换。”
席准不提那些和他在一起要承受的风险。一个男人想要罗网时总是从善如流。
林晚橙坐在他腿上还比他稍微高点,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脖颈,那温度让她心里难耐。
“那你也不许拿开户来吓我。”
“好。”就吓过她一回,像他多十恶不赦似的了,席准低笑起来,“还有什么?”
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情人。连规则都让她制定。
“要排他。我们只有彼此一个床伴,不跟其他人见面。然后……如果您什么时候不想继续了,直说就好,我不会黏着你的。当然,我不继续也会说。”
林晚橙从来没跟谁做过这样的事。她听到自己张口冒出来的话,觉得自己是疯了。
席准微微敛眸,情绪不太分明。她说是没当过情人,看上去却深谙此道。于是点点头:“好。”
林晚橙放下心了。
她没忘记自己还坐在他腿上,对视时空气微微粘稠起来。林晚橙听到席准漫不经心地问:“多久一次?”
林晚橙也不知道多久合适,她想了想,轻声试探:“两周?”
“两周?”她看到席准笑了。
他是觉得太频繁么?
“那…一个月?”她觉得这样总该可以了?这是什么频率,一年见十二次,又不是满月。席准似笑非笑地睇着她,看得她不由得别开脑袋:“那你说多久?”
“不固定。”
“什么?”姑娘微瞠圆眼。
认识他以后她觉得很多事情都超出自己认知。
席准抬手捏捏她的耳朵,嗓音却似有若无掷在她耳畔,说不清是不是蛊惑:“只要双方都愿意,我们就可以见面。”
林晚橙不敢看他。她怕见得多了,想要的也就多了:“对我来说周末好一点。”
席准说:“今天就是周末。”
“啊?”林晚橙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竟不小心脱口,“…您还想要么?”
问出来就后悔了。
席准原本没有这个意思,但是盯着她轻浅泛红的脸颊却莫名起了兴致,垂眼说:“嗯,就现在。”
“…我可不可以缓缓?”
“不行。”
真是不讲道理。
林晚橙甚至应景地感觉到什么。没反应过来,他恶劣地颠了她一下,两个人的呼吸顷刻绕在一起。
林晚橙无力抵抗,连绵的夜色中,席准俯身过来,再一次将她彻底地倾荡了。
他的气息令人沉溺,林晚橙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字句都连不起来:“Shawn……”
席准好似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吻她,嗓音却分外温沉:“嗯?”
她克制着轻颤说出口,又很坚定地强调了一遍:“我不要你的钱。”
“好。”
真不急吗?也不是。
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的人,他是想了有段时间的。
席准看中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林晚橙紧抿着唇才控制着只冒出一两声嘤咛,他却低。哑地贴在她耳边说上一句,就让她前功尽弃了:“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