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知不知道也不打紧,我瞧着他那样子,反正我的直觉吧。”智能儿道,“他应该是只会有助于您,应该是不会伤害您的。不过您这防人之心倒也不可无,是真的。”
“我何曾防着他了?”惜春道。
惜春说着笑,“哎呀,不说他了,他如今在门口,听的真真的。”
“对了,您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吧?”智能儿说道。
智能儿的声音是小小的,“也该抓点紧了。您就算在这酒楼里面干成了大管事的,也不能耽误了婚事。”
“我本不该烦扰说这些的。”智能儿道,“可是一见您,感觉又忍不住说,要是我忘了跟您说,回去肯定会后悔。这人生太短了,谁知道我现在会有这样多的孩儿,这样甜如蜜的日子呢?”
智能儿说着,看着惜春,倒像是看到那悠远的过去似的。
“你倒是盯着我,我还没盯着你呢。怎么?您难道这会子就操心起当婆婆的事了?”惜春道。
“当然了。”智能儿笑了。
“我这儿女既生了,眼见着他们长大了,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再过个三五年的,又该给他们物色物色亲家了。别说这孩子年纪小,秧苗似的一窜就高了。”智能儿道,“耽搁了日子,这人生也就过了。”
“真是想不到。”惜春说。
智能儿看她这样子,又想跟她多唠一些,随即说,“您可别提了,我在我们家这附近,尽物色了,都是多好的那女孩啊,男孩啊,看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那心里头,有时候真恨不得他们一下子再晃个几年,早早把这亲事定了,心也定了,等他们出去,我也能消消停停的享受享受我自己的日子。”
“您可舍得?”惜春问。
“哎呦,怎舍不得?这忙忙忙叨叨的,就这些事,嫁娶嫁娶,往后再抱个孙子,这日子就这么过去了,这每一年都有一些新鲜劲。孩子要生,得抓紧生,反正只要能养得起,就多生。”智能儿道。
“从前您倒好。”智能儿说,“我就挺荒唐的了。如今那些荒唐日子过去了,我就巴不得把我这日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每天都精精神神的,啥都不想。就想着多干点活,您别说,这干点活,浑身还有气力呢。”
智能儿说着,很佩服自己似的抖了抖肩膀。
惜春倒瞅着她那样子。
“您这样,看着也很精神。”惜春说。
“就是,这人啊,懒呆呆站那,每天想心思,也不是个事,反倒抛弃了那些道理的,就是凭着一股蛮劲经营个家庭,有时看三两闲书,也是好的打发时间。再有那闲钱,再去听听戏呢。这有吃的,有衣有食,有戏听,有闲书看,我也就满足了。”智能儿又说了一番。
正说着呢,这智能儿跟惜春两个,就听见外面,那雷资齐倒是咳嗽两声。
“呦,我在这,可耽误了您的时间!看样子,他真是有事来找您呢。就这么着吧,我就说到这。对了,我也住在这藻微府呢。改明儿,您去找我,我拿来纸笔,将地址写与您。”智能儿道。
“好呀。”惜春说。
随即这智能儿又从那一旁的桌子上,拿了那现成的纸笔,写了地址,交给了惜春,随即就告辞走了。
路过门口时,还行了礼。
这雷资齐自然也回了礼。
雷资齐看她那样子,知道她跟惜春,估计是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