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紧紧抱着时恒尘的腰,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沈知夏:“她为什么不愿意做鬼修……”
“她修炼,就能活着了,还能陪着乐叔乐婶……”
时恒尘轻抚着沈知夏的后背,轻语:“夏夏,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要尊重她的选择。”
沈知夏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就是难过。”
“嗯,我也难过,我们陪着你。”
沈知夏回去,和乐天父母一起处理了丧事。
看着短短几天就老了许多的人,沈知夏抿了抿唇:“乐叔乐婶,对不起,如果我当初没教她那些东西,她可能就不会死了。”
乐天父母一愣,连忙摇头:“您别这么说,小天上次回来可高兴了,她说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她学了本事,交了很多朋友,整个人都变了,这些都是您的功劳。”
乐天母亲红了眼窝:“是小天福气薄,享不了这个福。”
两人搀扶着,给沈知夏下跪磕头:“您对小天的恩情,她是无法还了,我们做父母的,替她给您磕个头。”
沈知夏忍住泪意,将他们扶起,“别这样,我受不起,您快起来。”
她把两人硬扶起来,别开了脸,不忍再看他们红肿的眼睛。
“我出去走走。”
她无意识地走着,不知不觉都到北州入口。
上次,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乐天的。
她驻足片刻,正要转身离开时,看到一个身形瘦弱,衣衫褴褛的女人踏进了北州入口。
又是一个活不下去,被迫来北州讨生活的人。
沈知夏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沈知夏蓦然回头,只见一个不大的小丫头片子,手拿木棍,挡在路中间。
瘦弱女人当场就跪下了,“我身上真的没钱了!您行行好,放我过去吧。”
小丫头冷哼一声:“要是没钱,就跟我打一架,打赢了就放你走。”
女人面露绝望,“我……我打不过您。”
小丫头叹了口气,放下木棍:“你又没有钱,你又打不过我,你来北州怎么活啊!”
她又重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跟我进来吧,我带你去登记,以后在北州你要是被欺负了,就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女人感激不尽,连连磕头。
小丫头又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拿个菜刀把那人砍死!砍死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女人神情呆滞,木然地点头。
沈知夏怔忪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忽然闪过乐天当时拦她的画面。
所以,当时乐天是看她一个人来北州,不放心她吗?
担心她没有钱,又没有傍身的能力。
她心神震动,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
时恒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了过来,像一道影子在她身后,不声不响。
沈知夏没有回头:“我想回玄夏宗了。”
“好,我陪你。”
两人给了乐天父母一袋灵石和一些丹药,便动身离开了。
在回玄夏宗的路上,两人又去了一趟皇宫。
沈知夏将那张记录犯罪的纸,用匕插到了书案上。
并留下一句话:不处理,杀你!!!
回宗之后,沈知夏一声不吭,把自己关进了洞府闭关修炼。
华琼担忧地站在洞府外面,“又被人欺负了?”
灼华在旁边嗤了一声:“现在谁能欺负了她啊!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话虽这么说,灼华也有些担心了,忍不住从洞府门口往里看。
她一把叫住时恒尘:“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