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免嚼毛豆的动作停了一下,继续嚼完那颗毛豆。
抬起头,看着邓朝:“没有,就是聊了聊明天大概的流程。”
邓朝看着他,盯了两秒。
王免被他盯着,没躲闪,就那样坦然的回看他。
邓朝收回目光,看不出什么破绽。
“好吧,”邓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菜还在上。
椒盐豆腐端上来,外皮炸得金黄酥脆,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陈贺第一个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这家豆腐做得好,外酥里嫩,椒盐的味道也够。”
“你吃什么都觉得好。”邓朝说。
“因为我是美食家。”陈贺面不改色,“我只吃好吃的东西。”
干煸四季豆也端上来,四季豆煸得表面微微起皱,带着干辣椒跟花椒的香气。
鹿寒夹了一根,咬了一口,被辣味呛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辣!”他说。
“辣就对了。”
邓朝说,“不辣叫什么干煸四季豆。”
白露夹了一个蛤蜊,把肉挑出来吃了,端起壳,把壳底的汤汁也喝掉。
“这个汤好鲜。”她说。
“我就说汤汁是精华吧。”
陈贺在旁边立刻接话,脸上带着“我早就说过”的表情,“你刚才还笑我把汤汁倒进炒饭里。”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把整盘蛤蜊的汤汁都倒走。”
“那是因为你们动手太慢。”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越来越放松。
邓朝靠在椅背上,端着手里最后一杯酒,看着露台外的夜景。
远处的陆家嘴楼群在夜色中亮着密集的灯火,黄浦江在楼群的轮廓之间安静流淌,江面倒映着两岸的光影,像一幅长长铺展开来的夜景画卷。
夜风吹过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湿润凉意,吹在人脸上,让人不自觉深吸一口气。
然后邓朝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放下杯子,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
“差不多了。”
他说,“明天还要早起,七点集合,不能再晚了。”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
陈贺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盘没被吃的炒饭,犹豫了一下:“这盘炒饭。”
“打包吧!”
邓朝说,“你带回酒店当夜宵。”
“那我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