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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夜袭（第1页）

“夜袭？”

孙援朝和李卫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这无疑是最危险的选择，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

“对，夜袭。”

赵建国开始部署，“行动时间定在后天凌晨两点，这个时候是人最困倦，警惕性相对最低的时候。我们三人进入，方伟同志，你带两个最可靠、身手最好的兄弟，在外围接应，控制我们进入的缺口，并准备随时应对突状况，接应我们撤离。”

“进入路线，”

他指向地图西北角一处相对偏僻、靠近铁路线的位置，

“这里墙体破损，铁丝网有缺口，晚上几乎没有守卫。我们从这里进去。进去后，a计划，优先摸到‘旧牙科巷’区域，寻找那间麻将馆，确认‘崩耳四’和张卫东是否在里面。

如果不在，或者无法确认，则执行b计划，以‘旧牙科巷’为中心，向外辐射，对可疑建筑进行快侦查。

记住，目的不是强攻，是确认目标。一旦确认目标，立刻退出，制定详细抓捕方案。如果遭遇抵抗或暴露，以脱离为第一要务，不准恋战！”

“明白！”孙援朝和李卫国沉声应道。

“装备。”赵建国看向方伟。

方伟立刻说道：“深色紧身衣裤、胶底鞋、多功能匕、微型强光手电、非金属手铐、高效麻醉剂和注射器（搞到了少量）、简易医疗包、夜光指北针，都已经准备好。

另外，按老板吩咐，准备了三把锯短枪管和枪托的雷明顿o霰弹枪，各配五独头弹，用帆布枪套背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枪是黑枪，用完即弃。”

赵建国点点头：“枪带上，但希望用不到。另外，我们需要面部伪装，黑灰或者锅底灰，尽量抹掉特征。通讯……里面估计没用，约定撤退信号，听到外围连续三声短促的汽车喇叭，表示有情况，立刻向预定撤离点集结。”

“是！”

计划草草定下，细节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反复推敲、模拟。每个人都清楚，进入那座臭名昭着的“三不管”地带，如同闯入龙潭虎穴，生死难料。但七条无辜生命的冤魂，和肩头沉甸甸的责任，让他们别无选择。

后天，凌晨一点五十分。

九龙城寨西北边缘，靠近废弃铁路线的荒草丛中。夜色如墨，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和头顶稀疏的星光。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和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喧嚣声。

赵建国、孙援朝、李卫国三人已换上全黑装束，脸上涂抹了深色油彩，只露出精光闪烁的眼睛。霰弹枪用特制的帆布枪套斜背在身后，用宽大的旧外套遮掩。其他装备捆扎利落。

方伟带着老刀和山鹰，潜伏在十几米外一个断墙后，紧紧盯着城寨方向那个黑黢黢的缺口，以及更远处的动静。铁牛开着那辆面包车，停在两条街外一个隐蔽处，引擎不熄火，随时准备接应。

“时间到。”赵建国看了看夜光腕表，对孙援朝和李卫国点了点头。

三人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那道破损的墙体。铁丝网被撕开一个足以容人通过的口子，周围散落着垃圾和排泄物。

赵建国第一个侧身钻了过去，孙援朝、李卫国紧随其后。三人进入后，立刻背靠残墙，隐入阴影，一动不动，倾听、观察。

进入九龙城寨。眼前，是另一个世界。

狭窄得几乎无法两人并行的“街道”，如果这些狭窄的通道能称之为街道的话。

头顶是胡乱搭建、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违章建筑，各种电线、水管、晾衣绳像蛛网般缠绕。脚下是湿滑粘腻、不知成分的污物。

空气中混杂着油烟、汗臭、劣质烟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霉腐气息。远处隐约传来搓麻将的哗啦声、婴儿啼哭、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低泣，构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背景音。

没有路灯，只有某些窗户缝隙透出的昏黄灯光，和偶尔晃过的手电光柱。

赵建国打了个手势，三人按照记忆中的草图方向，开始向着“旧牙科巷”区域缓慢移动。脚步轻盈如猫，呼吸压到最低，身体紧贴着墙壁阴影，避开任何可能的光源。

巷道错综复杂，岔路极多，很多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地图的误差很快显现，他们不得不频繁停下来重新辨认方向。好几次，差点与深夜出来解手或游荡的醉汉、瘾君子迎面撞上，都险之又险地提前避入岔路或阴影。

越往深处，环境越恶劣，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感觉也越强烈。这里的人，对任何生面孔都抱有本能的警惕和敌意。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和数次错误的转向，他们终于摸到了图纸上标记的“旧牙科巷”附近。这里巷道更加狭窄，两边的违章建筑几乎要碰到一起，头顶只剩下“一线天”。

赵建国示意停下。

前方巷子深处，隐约有一点昏暗的灯光透出，还夹杂着细微的、压抑的说话声和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目标，可能就在眼前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将背上的霰弹枪轻轻调整到更顺手的位置，匕出鞘，反握手中。赵建国打了个“准备接近，保持警戒”的手势。

赵建国深吸一口混杂着霉味和危险气息的空气，对孙援朝和李卫国做了个明确的手势：孙援朝左侧迂回，李卫国右侧掩护，赵建国自己正面接近。三人如同训练了千百遍的齿轮，无声而精准地开始行动。

孙援朝身形一晃，如同壁虎般贴着左侧湿滑的墙壁，利用几处堆放的破木箱和杂物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灯光透出的巷子深处侧翼移动，他的目标是占据一个能观察麻将馆正门和部分侧窗的有利位置。

李卫国则矮身潜行，利用右侧一个凹陷的门洞和几根粗大的、滴着锈水的下水管作为遮蔽，缓缓向前，他的任务是封锁可能的后门或侧向逃逸路线，并警惕来自后方和上方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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