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林华前脚刚回到寨子,后脚就收到哨岗的报信,说是宋通来了,让她抽空上趟龙九峰。
沿着官道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回家,到头来又得上山,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脚都磨破了,这会是一步也不想动。
“我不去,他们要是来人就让在山下等。”这会都正午了,谁顶着大日头过去那就是傻子。
宋通喊她要么是想让她出力,要么就是让她出主意。
事实上,钱林华猜对了,宋通是来要人干苦力的。
“你具体什么计划都不和我说,凭什么让我带人和你一起干。”
“姐,事以密成!你信我,我这次绝对能把龙六搞翻!”
“这话有理,但我不去。听说尹宁忙着招兵买马剿我青凤台,我这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去掺和你的事。”
还是说不出口的事,她钱林华不做没把握的事。
“这事只能去的人知道,我告诉你了,你可别外传。”
钱林华拔腿就走,宋通死死拽住她,“好了,我和你说,你再决定去不去。”
钱林华这才坐下来摇着蒲扇听对方说。
“文华县的隔壁,就是正对着北面府城的万宁县你知道不?”
没等钱林华捧哏,宋通自顾自地说下去,“万宁县,万安府和龙二峰在一条线上。别看万宁县离我们山头有二十里路,但是离龙二峰才十里路!”
钱林华还是头次听龙二峰的事,听得是津津有味,宋通讲的是嘴角泛沫子。
“龙二临官道有山头,但真正的据点在深山里面,他们从不下山劫道,山里却聚了上千人马,你说他们靠什么吃喝!”
宋通自问自答,“当然是靠自己的产业!这事没多少人晓得,可我却知道万宁县的赌坊和赌坊旁边的车马店都是龙二峰的人!”
“我的人在里面赌过钱,”宋通压低声音道,“他认人快,说见到过府城的捕头去那儿赌。你说府城离那几十来里路,为啥特意去那儿赌!还不是有好处拿!”
寨里上千人?还和官府有联系?这谁敢劫?
“你说我们劫了万宁的赌坊,把罪名推到龙六峰头上去怎样?”宋通在自己比划着手臂,“张老大手下常用的臂甲和月牙戟也都备好了,咱一起去干一票!”
宋通眼眸中闪着狂热的光,钱林华不为所动,“半个月前才在文华县抢了一次,万宁县能毫无准备让你们去抢?”
“我让一批人扮成被遣散的散兵先进去了。咱再扮成老百姓进城。”
“那你们怎么出来?”
“万宁县西侧有处破庙,那墙直通城墙,我让人挖洞了。”
“你准备怎么把罪名带到龙六头上。”
“抢劫的时候不经意说出来。再说,护臂甲和月牙长戟是张老大他们的常用武器,有这两样还怕谁认不出来?”
这个计划太简陋了,有些恐惧的钱林华直接拒绝,谁知下一秒宋通直捏她的命门。
“你干了这一票,咱多捞点银子,以后也好招兵买马不是?难道你就这样一直守在山上等着官兵打上门来?”
虽然有些心动,但这件事牵扯到两个山头和其背后的官家势力,钱林华不敢动心。
“苟一段是一段。”
“姐,即便你去的人少,我也分你七层!并且我帮你联系靠谱商队,你以后买啥都方便,怎么样?”
这宋通怎么提的全是她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