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家凭着分可以去预定盖房子,要么去换张床……总之全家人都充满了干劲。
小陈大夫年龄和钱林晨相仿,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性子跳脱,和钱林夕很合的来。
医馆简陋,梁上还悬着干艾草,靠里摆了几排简易搭起来的木架子做药柜,用隔板分开存放各类草药,但药名被写的端端正正,一看就像周原这个人一样靠谱稳重。
竹桌是看诊台,今儿坐诊的是大陈大夫的赘婿,姓王,头白得像秋霜,但眼神却炯炯有神,此刻正凝神屏息地感受着眼前妇人的脉象,在他身旁,两个一高一低的姑娘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腕。
“你们来摸,指腹要轻,细细地辨。”
小陈大夫屏住呼吸,过了会儿,她眼睛亮了,“爷,这个脉跳得圆圆的?是喜脉?”
看诊的方花眼睛倏地睁大,可想到了什么又神色黯淡下去,“小大夫诊错了吧?我这身子很难有孕。”
钱林夕板着小脸去搭脉,用心感受着脉象的滑动,“确实滑滑的,不像月事脉那样涩。”
青凤台不少女人有生育困难的毛病,周大夫爷一直帮着她们调理身子,所以钱林夕摸了不少脉搏,都摸熟了月经即将到来前的脉象。
王大夫满意地点头,“对咯,月事脉是涩的,这个滑如走珠,来去分明,是喜脉,有两个月了。”
小陈大夫雀跃着去碰脉搏,“我再探试试!”
方花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即到后山炼铁炉去告诉张力这个好消息!
她在山上喝了那么多的寒凉药,本就做好了终身不再有孕的打算,谁知道身子真的调理好了!
“回去别搬重物,早晚的山风凉,注意别受凉。”
两个女孩此时在互相把脉,小刘说钱林夕的脉有些滑,钱林夕叽叽喳喳地回答说是刚才跑了段路。
方花嘴角压不住笑意,“大夫,我之前喝过许多的避子药,我不用吃点药来稳胎吗?”
王大夫笑着摇头,“不用,你的身子毫无涩滞之象,状况良好。头三个月留意多休息,多吃些好的,一个月后再来复诊。”
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老远就听见屋子里有人乐,这是有好事了?”林谷雨把篮子推过去,“来,吃梨!”
“娘!真是有好事!方花嫂子怀孕了!”
林谷雨把篮子放在桌上,给方花送了颗大梨,“哎呦!这可是大事,以后咱寨子的人都可放心了!”
“谢谢婶子,我原本以为自己再也怀不上了!”方花接过梨,另只手在擦泪。
“说什么胡话,这世上的事,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总该要来。”
方花喜极而泣,又迟疑地看着王大夫,“大夫,我能吃梨吗?”
王大夫看着两个姑娘,钱林夕率先开口,“夏天怀胎最忌心浮气躁,梨是凉润之品,能清心降火,夏天吃些梨不妨事。”
小刘大夫笑着眼睛弯弯,“你可以用生姜或红枣一同煮着吃,既不伤胃,还能养身。”
王大夫欣慰地看着两个弟子,方花则慈爱地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事情一切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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