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事?」
我加大了力度,另一只手捂住了心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刚才听你念那一长串的时辰,本宫就觉得胸闷气短,眼前黑。想必是生产时亏了气血,听不得这些繁文缛节,一听就心悸。」
我转头看向萧景琰,眼神里全是「你看着办」。
「皇上……臣妾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住三日的大典了。要是到时候在祭天台上晕过去,那才是真的丢了皇家的脸面,惊扰了列祖列宗啊。」
这顶帽子扣得比刘大人的还要大。
萧景琰极其配合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身边,一脸焦急地握住我的手,转头对刘大人怒目而视。
「刘爱卿!你看你做的好事!」
萧景琰的声音里带着帝王的威压,「朕早就说过,皇后身子弱,受不得累!你非要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规矩来压她!若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刘大人慌了。
他噗通一声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在颤:「微臣该死!微臣……微臣也是为了皇家颜面……」
「颜面重要还是皇后的命重要?」
萧景琰打断了他,一边给我顺气,一边冷冷地说道,「朕看这流程,必须改!」
「改!一定改!」
刘大人哪里还敢坚持,额头上的冷汗都把地砖洇湿了,「微臣这就回去删减流程!」
「不用回去删了。」
我从萧景琰的怀里探出头,虚弱但坚定地说道,「本宫现在就给你个方案。」
刘大人抬起头,一脸茫然。
「三日太长,半日即可。」
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所有的祭祀,合并在一处。祭天、祭地、祭祖宗,反正都是在天上看着,咱们一次性把香烧了,心意到了就行。至于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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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要在那个颠簸的凤辇上坐几个时辰,还要对着围观群众假笑,胃里就一阵翻腾。
「游街就免了。刚打完仗,国库空虚,铺张浪费不好。咱们要低调,要给百姓做个勤俭节约的榜样。」
刘大人的脸绿了。
「娘娘……这……这于礼不合啊……半日?那岂不是成了儿戏?」
「怎么是儿戏?」
我坐直了身子,也不装晕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刘大人,你是觉得,本宫这个皇后,是靠这三天的排场坐稳的吗?」
刘大人一噎。
他想起了凉州城外的天雷,想起了我在城楼上敲鼓退敌的战绩。
在这个大衍王朝,我的名字早就成了神话。
别说只办半天,就是我不办这个大典,只要我往那张凤椅上一坐,谁敢说我不是皇后?
「微臣……不敢。」
刘大人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贵的头颅,声音干涩,「微臣这就去办。将三日流程……压缩至半日。」
「去吧。」
我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记得,那天早上的吉时选晚一点。本宫要睡个好觉,气色好了,大殿才好看。」
刘大人捧着那卷还没念完的「裹尸布」,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爽。」
我拿起刚才没喝完的燕窝,一口气干了。
萧景琰看着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朱笔。
「你啊,也就是欺负刘爱卿老实。」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把封后大典当儿戏的,古往今来,恐怕也就你林舒芸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