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件事……放不下。”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两截断剑。
“圆圆。”
提到这个名字,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那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半个女儿。
这二十年,圆圆虽然嫁给了霍无双,成了镇守西北的将军夫人,但她每年都会写信回来,叫他师父,给他寄西北的烈酒。
“那丫头,现在是威震西北的女将军了。”
“听说前阵子,北蛮又有点不安分,她在边境上跟人对峙呢。”
叶孤舟弯下腰,捡起那两截断剑。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绣着“听雨”二字的锦帕,把断剑小心翼翼地包好。
“这把剑……”
“虽然断了,但剑意还在。”
“这是我叶孤舟这辈子,悟出的最强的一剑。”
“帮我……送给她。”
他把包裹递给我。
手很沉,很凉。
“告诉她。”
“师父累了,想睡个长觉。”
“以后这江湖,这天下,还有……这把剑的锋芒。”
“就交给她了。”
“让她别哭。”
“哭鼻子……出剑就不快了。”
我抱着那把断剑,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止不住。
“好……”
我哽咽着点头。
“我送。”
“我这就让人八百里加急送过去。”
“但是老叶……你得等着。”
“你得等着圆圆回来给你磕头!她要是知道你……她会恨死我的!”
叶孤舟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看向外面漫天的大雪。
“不等了。”
“太远了。”
“而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我好像……闻到酒香了。”
“是不是……当年的那坛女儿红?”
“舒芸,给我……倒一杯吧。”
我颤抖着手,从桌上倒了一杯温好的黄酒。
萧景琰扶着他,我喂到他嘴边。
叶孤舟喝了一口。
“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