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若不抓,这股势力就会继续长。
“抓谁?”
屋中一静,不是没人选,是谁都不想说第一个名字,因为说出口的人就站队了,有人翻开卷宗。
停在一页“临川,参将冯朔。”
理由齐全:拒调,控粮,私自留兵。
“够吗?”
“够。”
“那就”
话到这里,停住,因为下一句没人敢说。
就在这时,门外通报:“才署来人。”
沈昭宁入内,她一眼看见那页,没有问。
只说了一句:“你们已经选了。”
没人否认。
尚书看着她:“你来,是劝停?”
她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她看着众人“我是来问你们想清楚没有。”
“想什么?”
她没有看卷宗,只看人:“抓第二个,就不是‘处理个案’了。”
“那是什么?”
“是宣告。”
“宣告什么?”
她一字一句:“宣告所有像他的人都是同一类。”
空气一瞬收紧,这句话把后果说清了,不是多抓一个人,是把一群人推到一起。
“那不抓?”
有人反问。
“你不抓,他们就继续扩,到时候你连‘第二个’都抓不动。”
这也是事实,两条路都在收紧。
沈昭宁点头“所以这是选择,不是对错。”
她停了一下“但你们要知道,选了就不能退。”
屋中彻底安静,雨声落下来,一点一点,像在数。尚书闭了闭眼,再睁开,他没有再问,直接说:“拟令。”
这两个字,落下,就已经决定了,文书展开,笔起,落“临川参将冯朔,拒调抗令,押解入京。”
没有修辞,没有留白,就是第二刀。北地,临川,雨更大,冯朔站在城头,看着远处,
有人急来:“京中令到”
他没有接,只问:“几人?”
“两人。”
他点头“带进来。”
人入,宣令,声音被雨打散,却足够听清“押解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