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脸色骤变,心知这是柿子专挑软的捏,要拿自己开刀了。
心中暗骂:“你这老东西中了秽阴毒煞,又强行施展大神通遭了反噬,气息都萎成这样了,还敢大言不惭?没趁机找你麻烦已经算我隐忍了,还真当小爷好拿捏?”
他正要作,萧云翼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只见萧云翼抱着幼雕,挺直腰杆,下巴微扬,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伏虎上人,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论脸皮厚,在下真是甘拜下风——明明是你二人见财起意,想抢本公子的风灵雕、勒索我二人的灵石,这才闹到这步田地。怎么到头来,倒成了你要跟我们算账?我萧家不追究你就算好的了!”
他大步走到吴小阿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一切有我”的派头,声调又高了三分:
“还有,我郑重告诉你——这位吴道友,从今以后就是我萧云翼的朋友!谁想动他,先问问本公子答不答应!”
这番话说完,萧云翼心中暗爽,觉得自己这番与人同心共苦、共同进退的仗义做派,当真是侠肝义胆、威风凛凛。
眼角余光扫过那群世家子弟,见他们纷纷露出惊讶与艳羡之色,心中愈得意。
吴小阿看在眼里,心知这位少城主虽爱耍威风、好面子,但为人确实不坏,心中倒也多出几分认可。
虎爷却连看都没看萧云翼一眼,只是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望向明玉真人和萧承运,慢悠悠地道:
“哦?不知二位道友,是否也是这个意思——要保这个来历不明、手段阴险的小鬼?”
明玉真人和萧承运同时一怔,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本就对这个衣衫褴褛、来历不明的散修抱有戒心,猜测他不过是想借着阅历尚浅的萧云翼攀附上南崖城主府这棵大树。
两人尚未开口,萧云翼已毫不客气地抢白道:
“你聋了不成?本公子方才的话没听清楚?要不要我再说一遍?这位吴道友是我的朋友。动他,就是动我。话说到这个份上,够明白了吗?”
虎爷气得浑身颤,却强忍着没有作。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毒蛇般锁住吴小阿,一字一顿地道:
“好,很好。小鬼,那你最好日夜祈祷,时刻跟在萧家人屁股后面,永远不要踏出南崖城半步——否则,哼哼,老朽倒要看看,你这条命够不够硬。”
凤姑也冷冷地接话,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不错。我隐谷双猎纵横多年,极少与人结成死仇。但从今日起,你便是头一个。还有,你方才施展的那风系遁术,老身瞧着可感兴趣得紧——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切磋’。”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不仅威胁性命,还盯上了他的功法神通。
吴小阿终于忍无可忍。
他双目圆睁,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脱口大喝道:
“你们两个老家伙简直无耻至极!还要不要脸了?还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你们说什么‘很少与人结成死仇’——放你娘的屁!
明明是你们自恃修为高深,横行霸道,无缘无故就劫掠他人,这叫‘很少结仇’?要是我们技不如人,被你们抢了,那只能自认倒霉,也就罢了。
可偏偏我和萧少侠宁死不屈、奋起反抗,你们没能得手,这反倒成了你们的‘死仇’?你们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抢得着就抢,抢不着就记仇——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们占尽了!”
“最可笑的是,你们抢萧公子,却又惧怕萧家势大,不敢动他,转头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欺软怕硬到你们这份上,也算是修仙界的活奇葩了!在下资历虽浅,却从未见过如你二人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吴小阿这番话说得字字铿锵,唾沫横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直直捅进虎爷和凤姑的心窝里。
全场霎时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