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没去管,转身走向笼子。
北极狼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脖子缩了一下,身子往笼子角落里贴了贴。
“出来!”
男人一把扯开笼门,铁锁撞在笼条上出一声脆响,他伸手进去,粗鲁地抓住北极狼的胳膊,把她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
北极狼挣扎了一下,脚趾在粗糙的地面上刮过,留下一道浅痕。
她被一路拖出屋外,经过门槛时肩膀磕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母亲,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妈妈——!”
陈寒酥和易清乾、魏洲、赤心狼四人立刻跟了上去。
男人一路拖着北极狼来到院子角落。一口棺材停在那里,木板还没上漆,边缘粗糙,能看到刚钉好的新茬。
他掀开棺盖,不由分说把女孩往里一放,顺手合上盖子,扣上了锁扣。
棺材里传来不断地拍打声。
“好黑……”
北极狼的声音从木板缝隙里透出来,带着颤音,“……好黑……”
“爸爸……放我出去……”
“……妈妈救我……”
没有人回答她。
风从院墙上方吹过来,吹动棺盖上还没刨平整的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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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棺材外,低头看着那道木缝,声音冰冷:“别喊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完便转身要走。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脚步却忽然顿住。
男人看见了什么,瞳孔骤然放大:“你们是谁——!”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在院子里炸开。
男人猛地向后栽倒,整个人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连一声多余的闷哼都没有出。
四人同时转身看去,目光落在那道站在院子门口的身影上——
竟是祁红。
她手里还举着枪,保持着刚扣完扳机的姿势。
烟雾还没散尽,在她指间缓缓绕了一圈。
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人,身形笔直。
祁红垂眼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人,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确认他已经不会动了。
没有再看一眼,她挥了挥手。
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几下砸开棺材,木板碎裂,露出里面蜷着的小小身影。
北极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缩在碎木片里,目光直。
祁红走近,弯腰,用指尖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光端详了一下:“……是块好苗子。”
她松开手,直起身,“带回组织吧。”
“是!”
黑衣人上前,一把将北极狼从碎木片中抱起。
北极狼没有挣扎。
她的目光越过黑衣人的肩膀,落在倒在院中的男人身上,忽然抬手,指了另一个方向:“我的妈妈还在里面……”
她转过头,看向祁红。
祁红对她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从今天开始,忘掉这里的一切。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