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后的香气在他周身萦绕,令他不由得失神。
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裴聿徊到底什么也没做,怕太过唐突吓到她。
他双眼轻闭,想要压一压心中的火气,可额角细腻的触感和鼻间的香气却愈浓烈,他在心中无奈轻叹。
唉
伸手握上她的手腕,裴聿徊将她的手拉了下来。
“好些了?”姜韫收回另一只手问道。
“嗯。”裴聿徊低低应了一声,拇指一下一下摸索着她的皓腕,爱不释手。
手腕处传来细密的痒意,姜韫动了动手腕,想要收回手。
裴聿徊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
姜韫在另一边坐下,见他少有地疲累,不由得关切,“营中很累?”
“还好。”裴聿徊说道,“一开始是有几个刺头,不过已经解决。”
自打裴聿徊接管薛家军,两人也是多日未见,如今薛家军已改番号为玄甲军,由裴聿徊全权负责,即便他“活阎王”的名声在外,营中也总有那么几个不甘心之人挑事,不过在裴聿徊恩威并施整治之后,那几个人也乖乖老实下来。
“对了,高应骋行贿的证据已经送去了都察院。”裴聿徊开口,“今日下午高应骋便被彻查,眼下他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女子军之事。”
姜韫闻言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裴聿徊扫了一眼桌上,看到旁边放着的书,随手拿起来翻看。
“《江左采风录》”裴聿徊抬眼看向姜韫,“你要去游玩?”
姜韫没想着隐瞒,微一颔,“是有这个打算。”
裴聿徊皱眉,“什么时候?”
“还没想好。”姜韫说道,“也许是等四殿下登基之后,也许再过几年。”
听她这么说,裴聿徊稍稍松了一口气。
“到时候我陪你去。”裴聿徊说道,“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姜韫扬唇轻笑,“玄甲军不用管了么?”
两人都是责任心极强之人,若是抛下京城的一切去游山玩水,仔细想想有些难度。
裴聿徊放下书,伸手握上了她的手,神情专注认真,“只要你想,我随时奉陪。”
对上他深沉的眼眸,姜韫心口轻颤。
她脑中莫名想起白日时容湛问她的话:
【晟王呢?】
【姜小姐是否,并未将晟王当作外人?】
她一直告诉自己,裴聿徊是她的盟友,两人是因为利益才牵扯在一处可事到如今,她还能这样堂而皇之欺骗自己么?
裴聿徊在她心中的地位,恐怕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重
察觉到她眼中的躲闪与犹豫,裴聿徊不打算在这时候逼迫她,而是说起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