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起伏明显,衬衣下摆从裤腰里挣出一截。
“我晃悠?”
他嗓子哑得不行。
“你倒是说说,你干的这叫啥事?”
舌尖抵住上牙膛。
停顿半秒,才又开口。
“我心里有数。”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泥。
“有数?有数你还敢穿成这样满街蹽?”
他火气一下蹿上来。
“你当这是逛夜市呢?”
张引娣抿了抿嘴,“我没乱来。”
“没乱来?”
他哼了一声,眼神冷飕飕的。
“你上回说没乱来,结果蹲码头看了半宿渔船,再上回没乱来,跑去城西棚户区送棉被,你这没乱来,比别人家过年还热闹!”
郑修韦和几个手下全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张引娣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来。
“我真有正经事。”
“啥事非得掐着半夜办?”
徐明轩往前跨了一步,影子直接罩住她。
“你是徐家太太,不是独行侠!”
“哦?”
她抬眼,目光直勾勾迎上去。
“那按你的意思,我就该天天坐在堂屋里绣花、喝凉茶?早上辰时起,午时歇,申时听管家报账,酉时陪公婆用饭,亥时准时熄灯?”
“谁拦你做事了?”
他嗓门陡然拔高。
“可你出门前,总得撂句话吧?我总不能每次翻遍半个城才把你找回来!今儿去东街绸庄,明儿往西市当铺,后日又摸到南城码头,连个纸条都不留,连句招呼都不打!”
“我又不是走丢的猫。”
“猫好歹知道回家认门!你倒好,一溜烟就没影儿,留我满世界打听你去哪买风油精了!”
两人就这么杵在巷子口。
郑修韦清了清嗓子。
“那个……先生,夫人,要不先上车?”
徐明轩眼皮都没抬,只盯着张引娣。
“上车。”
“我还没完事。”
“完什么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点。
“今儿救了俩人,想明早再去瞧一眼。”
他一愣。
“谁?”
“一小男孩,和他病着的妈。”
她三言两语讲了阿木偷钱买药的事。
“那孩子踮着脚往药铺柜台塞铜板,手抖得厉害,铜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弯腰去捡,膝盖磕在青砖上出闷响。”
徐明轩绷着的肩膀松了松。
“你给了钱?”
“给了药,也留了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