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入档厅今日开了三重门。
第一重门验人,第二重门验证,第三重门验名。
陆昊站在第三重门外,看着门楣上那行冷字。
入档者,名随案定。
这意味着只要陆玄的名字被错押进血凤邪修卷,之后所有证据都会被那四个字反向污染。雪衡一系不必再否认每一件证物,只要死死守住父名不改,就能让陆昊前面打下的证据链全都蒙上一层邪名。
梅观澜坐在入档案后,面前摆着两卷名册。
一卷黑皮,写血凤旧门。
一卷青皮,写旧院清档。
梅观澜抬眼。
“陆昊。”
他指向青皮清档,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让陆玄之名入清档,就得先承认他曾携青帝封火针入玄天。针匣若被判为禁物,他仍是罪名难清。”
这不是拒绝。
这是换一种方式把陆玄拖回血凤旧门。
宋清儿把留影珠放到案前,声音已经比前两章稳了许多。
“旧院残钟留影、万商海双票、求援回执、雪衡私印、秦镇微院簿,五证齐备。请入档厅先验改名链。”
梅观澜没有看她,只看陆昊。
“证人退后。入档厅只问血脉亲属。”
叶青璃眉峰一冷。
“你想单审他?”
“规矩如此。”
陆昊抬手,示意她不用争。
他走入第三重门。
门内寒意比戒律雪台更重。不是冷,而是一种能把人名从世上慢慢磨掉的死寂。陆昊刚踏进去,黑皮名册便自行翻开,血凤旧门四字化成一条赤线,缠向他的手腕。
梅观澜淡淡道:“血脉相连,父案未清,子亦受问。若你扛不住名册反询,陆玄之名今日不能入清档。”
赤线钻入陆昊掌心,天罗魂焰立刻被勾动。
沐灵汐在门外低喝:“守心脉!”
针环亮起,替陆昊压住第一波反噬。
陆昊没有拔剑,也没有震开赤线。他把半截青色针匣托在掌中,让针匣里那缕青帝针意先碰赤线。
赤线猛地一缩。
黑皮名册上浮出一段被刮去的旧批注。
青帝封火针,奉正院急令入宗,非私携。
厅内一片哗然。
梅观澜脸色微沉,指尖按向黑皮册第二页。
第二页浮出血凤旧门的门印,门印下压着陆玄二字。只要门印不碎,父名就无法从邪修卷中移出。
陆昊看向宋清儿。
宋清儿立刻会意,将万商海双票投到门内。两道商票虚影一左一右压住门印,洛云瑶的声音随之落下。
“万商海作外证。第一票为正押,第二票为改票。谁若认第二票,就请解释雪衡司库为何在票尾留私押。”
梅观澜冷声道:“商路之证不能凌驾玄天名册。”
“那玄天名册也不能凌驾事实。”
沈惊澜走入厅中,正院复核令悬在身前。
梅观澜的眼神终于变了。
沈惊澜这一入厅,等于把正院立场压到案面上。
可真正的反扑也在此刻出现。
黑皮名册第三页自行燃起,火焰里浮出一只血凤虚影。虚影不攻证据,而是直扑陆昊魂海,要借父子血脉把血凤罪名重新烙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