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同震的声音传出寒鸦渡,压过了整座外市的喧哗。
青玄正门先亮。
门上浮出通行旧约的青光,照出陆玄当年持约北行的路线。那条路线原本直入北线,却在寒鸦渡前被一只黑手硬生生扭向血门。
血门残影紧随其后。
门缝里涌出血色雾气,雾气没有扑向陆昊,而是凝成一串押送号。押送号与声匣、鸦羽密信、寄魂柜魂契一一对应。
寒鸦渡门最后沉鸣。
门上浮出三十六道证声,每一道都曾被买断,每一道如今都反过来指向雪衡私库下层。
三门不是新阵。
它们是陆昊一路夺回来的证据,被强行连成旧案骨架。
旧派长老终于坐不住,厉声喝道:“三门证阵未经玄天总院准许,不得公开!”
沈惊澜举起临查令,声音比三门震声更硬。
“此阵查的是外敌改线、雪衡收尾、天罗灭口。谁遮阵,谁替外敌遮手。”
这句话落下,外市人群轰然应声。
旧派长老还想说话,衡无夜留在证匣里的尾钩忽然疯狂撞壁。尾钩每撞一次,三门证阵就亮一分。雪衡旧印在灯芯账册上接连变黑,像被人当众按进墨里。
敌人越想否认,证物反应越重。
陆昊没有给他们拖延的机会。
他把大道鼎虚影推入三门中心。通行旧约、血门押送号、寒鸦渡证声、寄魂柜魂契同时飞起,围着大道鼎旋转。
宋清儿下意识要上前,被沐灵汐按住。
“别拦。”
沐灵汐看着陆昊眉心的魂灯纹,声音很低。
“他要用三门震声冲魂力第二层。”
宋清儿一怔。
陆昊此前已破归一一重。炼无焰灯后,魂力又被推到归一一重巅峰,只差一场足够大的正面魂压。三门证阵此刻同时震鸣,正是最好的重锤。
三门之声落下。
旧约的清音、血门的死气、寒鸦渡的寒水意,连同寄魂柜三十六证声,一起撞入陆昊魂海。
痛意极重。
他眼前浮出父亲被押送的背影,浮出陆家被污名压住的门楣,也浮出旧派长老一张张冷漠的脸。若换作旁人,这些画面足以把魂海撕裂。
陆昊却没有追影。
他把所有痛意压进归一钟纹。
钟纹先裂,再合。
裂缝里,魂灯清辉与三门震声交织,像把散落的证物一枚枚敲成铁钉。归一一重巅峰的魂力被大道鼎收束成一线,随后猛地向外扩开。
第二道钟纹,成。
陆昊魂力,归一二重。
灰白钟声从他眉心荡出,没有伤人,却把三门证阵彻底压稳。青玄正门不再乱闪,血门残影不再翻涌,寒鸦渡门上的三十六证声同时定格。
沈惊澜眼神一震。
“归一二重,可定多证同阵。”
这句话一出,旧派席上许多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最擅长的不是硬抢,而是搅乱证物顺序,拖到没人分得清前因后果。可陆昊归一二重一成,三门证阵被魂力定住,任何人再想抽走一环,都会在公证卷上留下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