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印的金辉落上金骨领舰,金骨界主胸前那枚血色死标忽然不再跳动。
金骨界主猛地抬头。
胸膛里仍有细针般的疼痛,可压着心神的那道苍龙军念,已被一只无形大手牢牢按住。
徐慕晴站在山门前,七重道印向两旁展开。
“身后的督战使,交给你。”
她话音未落,金骨界主已经拔刀。
那把长刀由自己的脊骨温养而成,多年来斩过凶兽,也曾被逼着指向毫无仇怨的下界人。
这一刻,刀锋第一次转向身后。
苍龙督战使仓促举令,金光却把血令压在掌中,任他如何催动,都没有半点回应。
骨刀破甲,头颅滚落。
金骨界主踏前一步,再一刀劈碎刚从断颈逃出的本魂,把染血军令踩进船板。
“金骨军,转舵!”
三百艘骨舰同时向外翻转。
舰首的撞角擦过山门护光,没有撞向道宗,而是抵住后方牵引索,硬生生将锁链绷成笔直一线。
徐慕晴催动道印,在舰群内侧托出宽阔水道。
一艘船脊折断的小型救伤船被送入道宗护舰之间,船上重伤修士看着迎来的药堂弟子,半晌没能说出话。
他们方才还被逼着攻山。
药堂弟子却已经把绷带按上伤口,叫同伴过来抬人。
金骨界主望见这一幕,握刀的手终于不再颤抖。
他一脚踢飞船首龙旗,把自己的骨旗插了上去。
“谁还要替苍龙抽我们族人的血,先来问我的刀!”
紫雾里,毒罗界主抬起头。
水镜中,那名苍龙守将已经举起了刀。
他不许毒罗舰群减速,哪怕女界主只是望向金骨船队,也要先斩一个孩子立威。
刀落到一半,忽然停住。
陆昊从问界舟前方消失,下一步已踩在远处囚舰甲板上。
空间之眼照见的真实船位,与方才搜来的押送航路在此处相合。
星陨剑穿过舱壁,先断握刀的手,再贯入守将眉心。
混元巅峰龙罡轰然炸开,却被银白空间纹封在一尺之内。
孩子发梢都未被吹动。
守将元神刚离体,陆昊掌心已经扣下,搜过此舰的控毒法门,剑意便将本魂与护甲夹层的魂鳞一并斩灭。
同一瞬间,血魔与魔罗从两侧破舱而入。
赤脉枪脊扫断守军战刃,炉钩战戟挑飞毒炉铜盖,几名仍想引毒杀人的军官当场倒下。
魔狱立在囚舰上空,骨戟横压,挡住后方督军船射来的第一轮骨箭。
箭雨刚触及他的魂甲,陆昊抬起一指,银光便从舰外合拢,将整船与乱战隔开。
唐砚循顾岩送回的实景打开短门,苏绫带药堂赶到。
她先抱起最小的孩子,青色药丝穿过每一名囚徒手腕,驱开附在经脉里的毒火。
那群被囚的药师终于能抬手。
他们没有去追已经逃向空舱的守卒,只齐齐按住脚下毒阵,将自己当年配出的毒液反抽回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