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的左手扣住陈默后领,往后一扯。
陈默半个身子被拖离井沿。
姜晚下坠到一半,腰被井壁凸出的铁钩刮住,整个人猛地一停。布料裂开,皮肉被铁锈擦出一条血口。
老赵在下方骂出声。
“陈默!”
姜晚没应。
她一脚蹬住井壁,反手去摸怀里的表。
表盘还在烫。
【爆燃冲击残余:秒。】
【建议:松手下坠。】
【再次建议:松手下坠。】
姜晚咬住牙。
松手,能活。
陈默会被队长拖回去,断腕控制核会在他身边烧开。上面那群人会把这一幕当成叛逃失败,下一次再没人敢扔枪。
不松手,她会被一并炸碎。
这道题不难。
可她脑子里那张沙盘刚铺开,就被陈默刚才伸下来的手打乱了。
他不是她的工具。
也不是剧情里该死的垫脚石。
他是刚才把她推进井口的人。
姜晚抬头,冲井口喊。
“陈默,低头!”
陈默被勒得后仰,喉口挤出两个字。
“别管!”
“闭嘴!”
姜晚抬起枪。
枪口顶住井壁,角度太偏。
她没有打队长的手。
她打的是井沿上那块松动的铸铁盖。
砰。
铁盖被子弹崩开半边,砸在队长断腕处。
红光猛地一缩。
陈默趁这一下,肩膀往下一沉,后领布料被撕开。
整个人往井口栽。
队长左手没松,五根手指死死抠着一截布。
陈默的脖颈被衣领勒出红痕,他抬肘撞队长肋骨。
一下。
两下。
队长没有退。
他断腕处伸出的暗红细线扎进井沿砖缝,身体被钉在上面。
门外有人喊。
“他不是人了!快退!”
也有人没退。
一个戴灰帽的中年人站在倒塌的门板后,右手插在棉袄内侧。
他没有枪。
他看着井口,看着姜晚的表,缓慢往后退半步。
姜晚在下坠的晃动里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