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抬手按下红钮。
门内立刻喷出一股白雾。
第二只金属舱停住。
那根戴着旧金戒指的手指也停在半空,离门缝只剩一寸。
陈默低骂一声。
“那是姜叔?”
陆辰年突然笑了。
他被陈默压着,笑得喉咙里全是血沫。
“姜晚,你按了急停,他的维生管也停了。”
苏梅猛地转头。
“闭嘴!”
陆辰年盯着姜晚的背。
“你不是聪明吗?你算啊。”
“十二舱联锁,父舱主控。你烧了门形残码,断了外层网,现在又按急停。”
“姜远山最多还能撑二十秒。”
陈默手里的枪顶上陆辰年的后颈。
“你再说一个字,我崩了你。”
陆辰年喘着气,仍在笑。
“崩啊。你杀了我,谁告诉你们主控舱在哪?”
姜晚没有回头。
她把右手伸到白雾里,摸到门内一块冷硬的铁板。
铁板上有三个凹槽。
左、右、中。
苏梅刚才说右边红钮。
陆辰年说父舱主控。
两个人都在给答案。
一个要她活。
一个要她乱。
谁坏并不难分。
难的是坏人有时拿真话杀人。
姜晚闭了闭眼,又立刻睁开。
不能让脑子被“爸爸”两个字拖走。
她是工程师。
系统坏了,先看链路。
主控舱不会放在第二舱。
第二舱伸出的戒指太巧。
巧到把她小时候刻的那个“晚”字送到门口。
敌人不怕她聪明。
敌人怕她不疼。
“星火。”
【在。】
“第二舱有心跳数据吗?”
【能量不足,无法扫描。】
“猜。”
【本机不从事封建迷信。】
“按你最贵的算法猜。”
表盘停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