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剪了下去。
钳口咬断黑线的同时,她把黑色薄片顶进断口。
白光猛地一暗。
门内传来连续十二声闷响。
不时舱门开启。
是锁扣回落。
陆辰年整个人僵在地上,嘴里的血滴到铁皮上。
“不可能。”
姜晚把老虎钳往回一拽,右手虎口被白光烫出一圈红痕。
“你以为我要断主线?”
她甩了甩手,疼得指尖麻,还是没松开钳子。
“七十年代土法断网,重点不是剪线,是短接。”
陈默压着陆辰年的肩,抬头看她。
他手腕还在流血,牙关咬得很紧。
“你刚才伸进去,是为了骗它识别?”
“不是骗。”
姜晚盯着门缝里那截烧黑的薄片。
“是让它认错人。”
【本机纠正:这叫低成本诱导故障。】
【通俗翻译:宿主拿垃圾片骗过了内层阵列。】
【剩余能量:百分之零点七。】
【门形残码:已烧毁。】
【临时收获:内层阵列三十秒静默权。】
表盘裂缝里跳出一行小字,又迅暗下去。
姜晚的心沉了一下。
三十秒。
不是胜利。
只是买命。
苏梅肩膀一松,差点被内门的惯性拖进去。
姜晚立刻扑上前,用身体顶住门边。
“妈,退!”
“别叫我退。”
苏梅的手还压在拉杆上,胳膊抖得厉害。
“你右边那个红钮,按下去。”
姜晚扫了一眼。
红钮旁边有俄文残标,油漆被刮掉一半,只剩几个字母。
现代工程脑子下意识开始推演。
红钮可能是急停,也可能是舱压释放。
按错,门内负压会把人拉进去。
不安,三十秒一过,十二个金属舱再次联机。
最诱人的选项还是跑。
拿着照片,带着苏梅,拖陈默离开。
可苏梅刚才那句“我在里面十七年”,已经把退路堵死了。
十七年能把一个人磨成什么样?
能让母亲看见女儿,还先教她按哪个钮。
这不是软弱。
这是在废墟里把命拆成零件,按顺序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