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贴上玻璃的一瞬,柜门里的白牌又亮了一下。
【j-o主样本】
【当前状态:苏醒中】
姜晚的脚停在铜锁前。
她没有立刻伸钥匙。
柜里那只手太干净了。
没有黑液,没有腐蚀痕,没有许槐那种被污染啃过的破损感。五根手指贴在玻璃上,指腹压出淡淡水痕。
活的。
这比死的更麻烦。
星火屏幕在她腕上抖了一下。
【宿主,友情提示,开柜有奖。】
姜晚咬着牙。
“奖品是我自己吗?”
【你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含金量了。】
“闭嘴。”
她把铜钥匙举到锁孔前,又停住。
脑子里迅排出三条路。
不开,姜远山暂时安全,但许槐随时能卷土重来。柜里的东西继续苏醒,谁也压不住。
开,可能拿到主样本权限,也可能放出一具会走路的灾难。
砸柜,最快,也最蠢。玻璃后那东西和星火、死亡记录、许槐权限全连着,砸错一寸,青山沟今晚就能变成污染样本仓。
最诱人的,是把钥匙丢给陈默,让军方背锅。
念头刚冒头,她就按灭了。
陈默能开枪,能砍线,但他不懂接口。
这锅丢出去,最后还得砸回她爸妈身上。
姜晚把钥匙往锁孔里送。
苏梅猛地抓住她胳膊。
“晚晚,不开。”
姜晚手腕一顿。
苏梅的手在抖,指甲里还有黑液烧出的灰。
这个动作让她胃里拧了一下。
现代实验室里,任何未知样本都要隔离、观察、标记。可这里没有负压舱,没有防护服,连像样的绝缘手套都凑不出一副。
她现在拿着钥匙,和拿一根火柴站在油桶边没区别。
姜晚低声开口。
“妈,柜里这个,可能是救我爸的第二把钥匙。”
苏梅没松。
“你爸刚才差点被拖进去。”
“所以不能让许槐再拿规则压我们。”
“规则?”
苏梅盯着那块白牌。
“死人规则?”
姜晚没有答。
陈默拎着刀走到她旁边,刀刃上还挂着黑液。
“说人话。”
姜晚抬起手表。
“许槐能改死亡记录,就能把活人写成污染源。”
陈默看了一眼姜远山的胳膊。
那截袖子被腐蚀出洞,皮肉边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