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我们要比他先拿到主样本审计权。”
小刘在门边咽了一下。
“姜晚同志,你真能拿?”
他话一出口,自己先后悔了。
刚才这姑娘拿一枚识别片,硬把当场清除改成待审。换成别人,连屏幕上那堆字都看不明白。
李跃进还蹲在墙缝边,手里的废铁外壳被掰弯。
他盯着姜晚手里的铜钥匙,脑子有点麻。
一个废品站临时工,刚才说“写”,屏幕就真写了。
厂里那些天天喊先进技术的工程师,见了线路还得翻说明书。她倒好,拿命和一堵会吃人的墙谈条件。
李跃进舔了舔干裂的嘴。
“陈队,让她试。”
小刘一愣。
“李师傅,你刚才还说她别乱碰。”
“我现在也怕她乱碰。”
李跃进把弯掉的铁壳丢到地上。
“可她乱碰之前,会先看懂。”
这句话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陈默把刀横在柜门前。
“开可以。”
姜晚偏头。
陈默盯着玻璃内那只手。
“柜里东西出来,先过我这关。”
姜晚没反驳。
她需要这道关。
不是因为信任武力万能,而是她腿上的伤已经开始麻。血顺着绷布淌进鞋里,每走一步都拖慢半拍。
许槐等的就是她撑不住。
墙面上残余黑液忽然动了一下。
一行红字从裂缝里挤出来。
【非法接触主样本柜。】
【建议:现场人员撤离。】
小刘立刻抬枪。
“又来了!”
陈默没看墙。
“别听它念。”
红字继续跳。
【姜晚死亡记录补全度:。】
【亲属连带未解除。】
【苏梅档案读取中……】
苏梅的手猛地缩紧。
姜晚的心口往下沉。
许槐没退远。
他躲在规则后面,专挑人最软的地方剜。
父亲不行,就母亲。
活人不行,就死人。
墙里传来细微的刮擦,乳胶手套残片在地砖上扭动,里面鼓起一节黑的骨。
许槐的播报贴着砖缝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