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松。
【回弹力矩百分之七十。】
【凹点松动了。宿主,趁现在!】
姜晚的拇指猛地一砸。
“咔。”
盒盖合上了。
那团乳白色的冷物质被重新封进盒子里,喷涌的白光骤然掐断。
地窖里一下子黑了。
只剩头顶那颗清道夫的吸能口还亮着,幽地照下来。
它愣了。
——食物没了。
那颗银灰色的菱形悬在半空,喷口的蓝焰乱窜了两下,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意思。
天上成百上千的红点也跟着乱了。
它们调转方向时整齐划一,可此刻盛宴突然消失,那种整齐就垮了。
有的还在往下冲,有的开始拔升,有的撞在了一起。
老张头举着猎枪的手僵在那儿,半天没扣下扳机。
他守这盒子守了十几年。
姜远山临走那晚塞给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这是钥匙,别让人碰。”
可他从来不知道,这把钥匙能把天上的铁皮人当狗一样勾来勾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更不知道,那个总被人戳脊梁骨的“黑五类丫头”,敢把它捏在手里玩命。
“神了……”他喉咙里挤出俩字。
林建国靠在土墙上,半边身子还在抖。
刚才那只被姜晚别开的手腕还在酸。
可这点酸,比起眼前这一幕,根本不算什么。
他亲眼看着那丫头一表盘怼上去,天上那要命的东西就被治服了。
这哪是临时工。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
“晚……丫头。”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没敢接。
姜晚没理他。
她的左腕已经抬不起来了。
那块母亲留下的旧手表,表蒙碎了一地,露出底下烧得焦黑的微型线圈。
线圈还在冒着一缕青烟。
【宿主。】
星火的提示音慢得能数出停顿。
【第七模块……离线。我现在能调用的运算力,是原来的……百分之三十一。】
姜晚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块表。
母亲的声音曾经从这里头传出来过。
苏梅生前录下的最后一段,是哄她睡觉的童谣。
跑调,难听,可她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年代里,就靠这个撑着。
现在那段录音还在不在?
“星火。”她开口,喉咙紧,“我妈的录音……”
【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