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暗红色的长袍。
颜色像凝固的血液,在这满地污秽的溶洞里,干净得扎眼。
袍子宽宽大大的垂着,边缘用金线绣了些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看着就不对劲,像是活的,在蠕动。
这人长得俊美得有点过分,但俊得让人不舒服。
皮肤白得跟常年不见阳光似的,脸上没什么血色。
眼睛狭长,微微眯着,跟条毒蛇似的打量着洞里的情况。
嘴角噙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像是猫看着爪子底下挣扎的老鼠那种笑。
“刁鸿珣。”
李青玄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刁鸿光的兄长,血巫教十三长老的儿子。
刁鸿珣的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那炼气八层的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似的扎进人耳朵里:“人呢?”
就两个字,那炼气八层的血巫教徒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额头磕在血污的地面上,磕得砰砰响。
“少……少主恕罪!”
他声音抖得厉害:“属下无能!被……被那聚脉修士突围……跑了……”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旁边的血巫教徒更是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刁鸿珣的目光在洞里慢慢扫了一圈,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不争气的废物。
当他视线扫过人群边缘的李青玄时,李青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但他死死压住自己的气息,体内大五行灵力漩涡悄悄转着。
皮膜下的血煞之力蓄势待,唯独灵识,他收得死死的,半点都不敢外泄。
那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没停。
李青玄心里松了口气,但表面上还得装出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跑了?”
刁鸿珣重复了一遍,嘴角那抹笑好像深了点。
但他眼睛里半点笑意都没有,只有冷:“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留下?就让我……白跑一趟?”
他声音还是不高,但跪着的血巫教徒们抖得更厉害了。
那炼气八层的血巫教徒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地里:
“属下……属下罪该万死!请少主责罚!
那……那聚脉修士搏命突围,又有那疯女人搅局,实在……实在……”
“废物。”
刁鸿珣这两个字轻飘飘的,但跟宣判死刑似的。
他不再看地上那些抖成筛糠的人,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烦躁。
本来兴致勃勃跑过来,结果就看见一地死人和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