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就像你满心期待打开个礼盒,结果里面装的是一坨屎。
“哼!”
刁鸿珣冷哼一声,宽大的暗红袍袖猛地一甩。
“都给我爬起来!留下几个收拾现场等援手,其他人,都跟我追!”
跪着的血巫教徒们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腿都软了。
那炼气八层的血巫教徒强忍着疼,小心翼翼地问:“少……少主,是否……是否等吴魁主事率援军……”
话没说完,刁鸿珣的目光就跟两根钢针似的钉在他脸上!
“嗯?”
刁鸿珣微微偏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狭长的眼睛深处,一点猩红的光芒跟鬼火似的幽幽燃起来。
“你在教我做事?还是觉得,我刁鸿珣收拾不了两个丧家之犬?”
“属下不敢!属下该死!求少主饶命!”
那炼气八层的血巫教徒吓得魂都没了,又砰砰磕头,额头磕得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冷汗往下流。
李青玄混在人群里,心里默默看着这一切。
“刁鸿珣。
这人,比刁鸿光危险多了。”
李青玄学着其他血巫教徒的样子,从储物袋里掏出疗伤丹药塞嘴里,动作故意弄得有点笨拙。
气息还是维持着那副炼气二层的样子,阴冷混乱,跟周围人差不多。
“跟上。”
刁鸿珣收回目光,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玩味的慵懒。
他身形没怎么动,人已经化成一道淡红色的血影,朝着周宏远逃走的方向飘了出去。
那度看着不快,但眨眼就拉开众人一大截。
剩下的血巫教徒不敢耽搁,强提一口气,踉踉跄跄跟上去。
李青玄混在队伍最后头,脚下故意显得虚浮,像是体力不支的样子。
但他的灵识跟最精密的罗盘似的,死死锁定着前面那道散着危险气息的血影。
同时还得留意周围环境。
刁鸿珣似乎在用什么追踪的秘法。
他时不时停下来,苍白的手指在空气里轻轻一捻。
指尖就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灵光。
李青玄能感觉到,那上面有周宏远和柳芸的气息。
有时候他又俯下身子,鼻翼翕动,跟毒蛇在空气里捕捉猎物的气味似的。
他没全力追,更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让人心底寒的笑。
夜色很深。